男人话语意味不明,隐隐含着些挑逗,哪还有半分之前的高傲清冷。
手边传来灼热且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带着细微的酥痒,鼻尖也被淡淡檀香味包围住。
祁宁安不由自主缩了缩手指,端详着景乐渝温和俊秀的面庞,一股怪异的感觉漫上心头。
分明看起来很虚弱,身上的温度却高得可怕。
阵阵寒风卷起飘荡的帐幔,屋内却是温暖舒服,沸腾的茶炉徐徐冒出水汽,将眼前事物熏得有些模糊。
男人清隽面容隐在朦朦水汽之后,又被透进来的阳光照得显眼非常,整张面皮好似都在发光,从上到下挑不出一丝错处。
动作之间,他已自然地虚握住祁宁安的手,面上神情依旧,看不出半分方才的僭越。
旖旎气息一闪而过,方才男人的异常举动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说的倒是好听,她轻笑一声,并未挣开他手,好整以暇看他想做什么,“景公子未免自信太过,也不知你说的是怎么个满足法?”
“你倒是先说与我来听听,若你给出的条件足够吸引人,那我吃吃亏也未尝不可。”
她说完这话便看向男人,眼中戏谑丝毫不加掩饰。
景乐渝身量比祁宁安高了不少,此时微微垂眸对上她的眼,眼中古井无波,闻言没有半分动容,仿佛只是在商量一件寻常的小事。
“姑娘之前不是说,想与在下谈情说爱?”
声音平淡地响起,像一枚小石子浸入湖底,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在水面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话只说了一半,后面的话却自己出现在脑海。
他要与她谈情说爱?!
祁宁安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打算,惊讶之间看向男人,还未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瞬,便迎面对上一张放大的面庞,如玉的脸极速靠近,虚虚停在她的鼻尖。
清冽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她倏地睁大眼,呼吸近在咫尺,景乐渝一瞬不眨地看着自己,眼中倒映的是浓浓的墨色,嘴角却仍旧没有一丝弧度。
可不论是他方才说的话,还是现下这般突如其来的举动,都完全跟这张脸对应不起来。
此刻看见她自乱阵脚,也并没有得意的情绪,好像只是单纯在观察一件精美的物品。
距离在猛然间缩到很短,近到祁宁安可以清晰看到他面颊微小的绒毛。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推开他,“病糊涂了就去治,中邪了就去找巫师,滚开。”
景乐渝猛然被推开,也没有不悦,受到惯性往后踉跄了几步,站定时又控制不住咳了起来,只是这一咳便好似有些止不住,重重的呼吸起伏声在静谧的房间内愈加清晰。
祁宁安冷冷站在原地看着,巴不得他就这样咳死,自然不会伸出援手帮他一把。
过了良久,男人好似才缓过来,无力地支起身,虚弱道,“姑娘难道是又不喜欢我这样姿色的了吗。”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眼前这人完全没了平时半点架子,怎么可能是往常那个被她碰了都恨不得杀了她的景乐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