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宴早听说他四处寻找诡谲的秘药。
心说这东西又用不上,何必费心费力,多杀几个为非作歹的妖兽不爽吗?
唐之恒跟常年睁不开眼睛似的,笑起来总有点贼兮兮,让人琢磨不透他在看谁。
眼睛小的人,就连偷偷睡一觉都发现不了。
鹤云门上下不知多少楼宇房舍,自然不会全部由弟子打扫,平日请了不少杂役来。
墨铮玉抬手叫来一人,给客人换茶。
俨然一副主公的架势。
云宝宴不曾发觉微妙的暧昧,一是他的确心大,二是宗门不少事务由墨铮玉来管理,他早已习惯。
可唐家兄妹对视一眼,神秘地抿嘴笑了。
唐梨露出一个“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
唐之恒回以一个眨眼,可惜芝麻小眼,他妹妹看不清。
“阿宴,近来我也调配了不少新药膏,当作虎口脱险的贺礼。”唐之恒从袖口掏出三个小罐,搁在桌上,“每样只有一个,你和墨师兄一起用,保准喜欢。”
“当归脂、山茶花露、依兰软玉膏。”
“都是花香,最适合你。”
云宝宴挨个拿起嗅了嗅,异香扑鼻,新奇不已,连连道谢。
想来是跌打损伤一类的药物。
问道:“好香,可以拿来擦脸么?”
“……”唐之恒略一沉吟,“都可。”
旁人的茶水,由杂役来添,云宝宴入口的东西,必须由墨铮玉亲自经手。
青年不咸不淡听着,心里不大痛快。
但凡姓唐的,一个两个都对阿宴如此热情,怀着什么心思,当他看不出么?
还送香膏,好不要脸。
其实,但凡他与小孔雀多研究几分,就能觉出这些香气略带迷情之感。
唐梨还连连替她哥说话:“我哥哥刚从青城门游学归来,调配这方面的药物,可以说青出于蓝!”
“阿宴你跟墨师兄就用去吧,管够!”
“……好。”
管够?
他还能天天摔跤受伤不成?
云宝宴似笑非笑,垂下眉眼,素来张扬浓艳的脸,当下看起来温柔可亲。
肌肤雪白柔腻,最适合留下些狎昵的痕迹。
墨铮玉时刻提防唐家人,自动把唐梨的话理解成了另一重含义。
难道……
这丫头知道他和阿宴的关系后非但不死心,还想撮合她哥哥和阿宴么?
又是送礼又是卖乖。
……好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妻子太漂亮,总会遭人觊觎,他必须想办法将阿宴捆在身边。
这时,唐之恒跟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样东西。
是个金元宝形状的绸缎抱枕。
“此物名叫连心魂偶,内芯皆为晒干的奇花灵草,芳香不已,闻之神醉,可以极大程度地舒缓疲劳,调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