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掩饰得极好。
一口干了杯里的酒,装得满不在乎:“能有啥。一帮不知死活的杂碎又想搞白粉呗。柬埔寨的老路子被端了,想找新路。刚冒头就被局里盯上了,翻不起浪。”
“来头很大?”惠蓉不懂这行,有点发毛,“兰兰,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琢磨,你办案危不危险?都这把岁数了,要不申请调个文职?”
“哈哈哈哈!”慧兰大笑起来,扯动了肚子又直抽冷气
她把空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眼神里全是属于刑警的傲气:“大姐,这儿不是墨西哥!在国内搞这行,五十克就是掉脑袋的线。这叫脑袋别裤腰带上。真有敢跟我们对枪的老板,那也轮不到咱们出马,我们查案要证据,反恐只需要名单。”
她往西南边指了指:“现在敢露头的,多半是边境线漏过来的马仔,玩蚂蚁搬家。查这玩意是个水磨工夫,靠情报和大数据。哪有天天街头火拼的戏码。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她嘴上说得轻巧,但我和惠蓉听得出那份避重就轻
慧兰显然不想多纠缠这事儿,拿手指敲了敲桌子,盯上了正安静啃玉米的可儿。
“哎,丫头。听局里小年轻说,你最近出了一套图,在网上火出圈了?”
一听这茬,可儿的眼睛瞬间亮成一百瓦的灯泡。丢下玉米,擦了嘴,腰杆挺得笔直。
“那是!没想到连兰兰姐都知道了!”可儿骄傲得快把胸脯挺到天上了,“那个作品我死磕了两个月!衣服道具全是一比一手工做的!”
她迫不及待掏出手机,划出一张精修大图,递到桌中间。
“看!‘业师可可莉克’!”
我们仨凑过去。
屏幕上的图确实惊艳。要不是提前知道,我真认不出这气场两米八的女人是家里那个软萌可儿。
银白长假发,发尾挑黑。皮肤涂得吸血鬼那种白,配着猩红美瞳,透着股邪气。
一身繁复的纯白长裙,缀着血滴般的红珠串,边缘还带着血染渐变印花。手里抱着根夸张的黑色荆棘长剑,顶端镶红宝石,缠着红罂粟的配饰。
照片里,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冰冷傲慢,甚至带着点嗜血的笑。
“霍……”慧兰摸着下巴,“这化妆跟换头似的。衣服道具这质感,砸了不少钱吧。暗黑哥特风,挺像那么回事。”
我点头:“确实牛逼。看着像个能单手把我捏死的大反派。”
“嘿嘿~”可儿被夸得找不着北,捧着脸傻乐。
就在可儿美得冒泡的时候,惠蓉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了照片局部,发出一声嘲讽的“啧”。
“衣服道具是花了心思。但是……”惠蓉盯着屏幕,拿出了大房的挑剔,“你这OOC(崩人设)崩得太离谱了吧?”
“啊?哪儿不对?”可儿慌了。
惠蓉没看屏幕,眼神直接落在可儿那把卫衣撑得老高的胸脯上。
她伸出一根指头,毫不客气地戳了下那团软肉:“问题在这儿。这种高冷御姐,原设定不都是那种干瘦平胸的纸片人吗?”
惠蓉指着屏幕上那被硬生生撑出深沟的白色抹胸裙:“你瞅瞅。你这顶着俩大肉弹出来微服私访呢?玩家一看,魂儿全被你这俩大奶吸走了,谁还管你拿的啥配件。这纯属物理层面的不还原!”
“哎呀!惠蓉姐你坏死了!”可儿被戳中死穴,羞得满脸通红,死死捂住胸口抗议,“我尽力勒了!裹胸缠了三层都快上不来气了!它就是这么大我能咋办!总不能一刀割了吧!”
可儿这番凡尔赛式的叫屈,直接把我和慧兰乐得前仰后合。
“行了,大有大的好处。”我笑着打圆场,“视觉冲击力强。我看挺好。”
“你看!林锋哥都说好!”可儿立马支棱起来。
惠蓉白了我一眼,骂了句“死色胚”。
夜越来越深,我回头看了眼半山腰。木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
“安娜一个人在上面,不无聊吗?”我随口提了一嘴,“要不要给她送点肉串?”
惠蓉翻着烤肠,头都没抬:“刚微信问过了。好家伙,直接给我回了三段60秒,满口什么灵感来了新题目想到了,别的你也别问我也听不懂。反正她自带了蛋白棒。你现在去送肉,等于干扰科研,小心她把你解剖了。”
“得,当我放屁。”
“那女人就是个长着人皮的AI。”慧兰一针见血,“大过年跑山里啃蛋白棒,纯神经病。”
“别管她了。”惠蓉把烤肠递给我,“好久没去电影院了,老公最近有没有什么电影看啊?整整一年连部能看的悬疑片都没,大过年的想去影院爽一把都找不着片子。”
“就是。”慧兰附和,“看那些小鲜肉装疯卖傻,老娘就想吐。可儿,你想看啥?要不咱去私人影院看老片子?”
“只要跟你们一块,看啥都行~”可儿捧着热茶,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