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语调我太熟悉了。
简直就和那个女魔头一模一样。
我抬起头,视线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里子的脸。
手里揉成一团的餐巾纸扔在桌上,带着试探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认识远藤安娜?”
听到这个名字,里子那双原本有些微醺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直接坐直了身体,脸上浮现出一种那种类似于狂热粉丝见到了偶像本尊时的“星星眼”表情,甚至连双手都激动地握在胸前。
“当然了!您怎么知道?”里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然后对自己一拍脑袋,“哎呀,我真是糊涂了,您当然认识”
她像倒豆子一样开始疯狂输出她对安娜的赞美。
“她不仅长得像油画里的圣女一样漂亮,而且人又亲切。我刚来的时候有很多手续不懂,都是安娜学姐一点一点教我的。而且她的成绩那么厉害,听说论文在欧洲的期刊上都发表过好几篇了。不像我,满脑子都是奇怪的想法,读书就不太行了……”
里子说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自己那些难言的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了一声。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神圣的秘密。
“毕竟……我能认识可儿酱,本来就是安娜学姐给我出的主意。”
我眯起了眼睛,感觉牙有点发痒:“她给你出的主意?”
“对呀!”里子猛地点头,“我拍了这几年片子,就是没有“自己的一部”,本来想说要和过去一刀两断,要给自己做个了结,安娜学姐说可儿酱和林先生一定是最好的人选,说您是“完美的雄性案例”,我之前还不太信来着。。。。。”
里子双手合十,用一种虔诚的目光看着我。
“林先生果然不愧是安娜学姐认证的朋友!真是太厉害了!”
听到“完美的雄性案例”这几个字,我的手在半空中彻底顿住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产生了某种诡异的静止。
我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我左手边的可儿。可儿嘴里还叼着半根烤韭菜,满嘴都是红亮亮的辣椒油。
这厮居然转过头不看我!
原来这个乱七八糟的盲盒背后还有一个共谋,哼,回去看我不狠狠收拾可儿这家伙!
抛开被算计这个啼笑皆非的情况不谈,我其实还觉得有点好笑
在眼前这个涉世未深满脑子“艺术”的日本留学生眼里,远藤安娜是高贵典雅的学神,温柔善良的学姐,洞穿一切壁垒的完美圣女。
但在我和可儿的心里,她是那个土得掉渣的红底大花棉袄,更是那个被我按在沙发上喷奶的荡妇。
那个被希央梨奉若神明的“女神”,背地里其实是个感情匮乏,四处寻找刺激最后被我家这群疯女人强行拉下神坛的肉便器。
她所谓的“完美的雄性案例”,恐怕和希央梨想象的不太一样,是她自己被我亲身肏出来的切身体会!
她居然把这种因为自己被干爽了而得出的结论,包装成人生建议,用来忽悠这个傻乎乎的日本学妹送人头。
我和可儿默契地保持了长达五秒钟的沉默。
可儿甚至把嘴里的韭菜慢慢地咽了下去,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强行憋笑的痛苦。
她估计已经忍了很久了吧,就等着这一出呢
谁也没有去戳破希央梨那层天真的滤镜。去告诉一个刚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的大一新生,你崇拜的学神其实是个被我干得会失禁喷水的怪胎?
这未免也太残忍了。
“是啊。”我干咳了两声,掩饰住嘴角的抽搐,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安娜学姐……确实是个在很多领域都非常‘深入’的人。这都能被她坑。。。。。拉进来,你也是个幸运。”
当然,我也没忘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远藤安娜这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女,居然把社会学调查做到了我头上。看我下次怎么在床上弄死你。
夜宵接近尾声。桌上的小龙虾已经变成了一座红色的虾壳小山。
希央梨吃饱喝足,终于感觉到下半身的粘稠和不适,红着脸站起身,夹着腿别扭地走向了卫生间。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刚一合上,刚才还装模作样啃着虾钳的可儿就像被抽了骨头,软绵绵地顺着电竞椅滑了下来,半个身子直接歪进了我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