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着啤酒瓶走出厨房门,正好瞧见这死丫头把脚上的帆布鞋跟甩飞镖似的踢得满天飞。
她今天随便套了件海绵宝宝的短袖,但这种衣服哪里兜得住她胸前那对爆炸的赘肉?好好一个海绵宝宝被撑得像个发面馒头一样扭曲变形。
光着的白嫩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就跟烂泥一样瘫了进去。
“林锋哥,救命!冰啤酒,立刻,马上!晚一秒你妹妹就要原地超度啦!!”
沙发边缘一条肉感的白腿在半空中乱晃,圆润的脚趾还不老实地抠来抠去。
我直接把冒着白气的玻璃瓶贴上她的脸颊。可儿被冰得一哆嗦,接着咯咯浪笑着一把抢过酒瓶,脖子一仰,咕咚咕咚就是半瓶下肚。
溢出来的淡黄色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淌进锁骨,全渗进了撑得紧绷的衣领里。
没喘两口气的功夫,电子锁“滴滴滴”响了三声。
冯慧兰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跟可儿倒是一条心,上面就套了件勒得肉疼的紧身背心,下面一条磨出毛边的直筒牛仔裤。
相比可儿那种咋咋呼呼的劲儿,慧兰的动作就洒脱得多。
沉甸甸的钥匙串往鞋柜上一砸,从我手里粗暴地夺过另一瓶刚开的啤酒。
连杯子都懒得拿,仰起头直接对着瓶口吹。
酒精顺着喉咙,喉结上下滑动
狂野得很
“看个屁啊林老板?没见过老娘穿便装?”
切
“都滚过来端菜!两个白吃白喝的讨债鬼!”惠蓉端着不锈钢盆从厨房杀了出来,盆里满满当当全是红亮冒油的小龙虾。
十三香混着花椒的气味,几秒钟就让客厅里的三个人各就各位了。
晚风顺着纱窗灌进来,夹着霖州城特有的闷热。
四个在城市里摸爬滚打的男女,就这么围着那盆堆成山的小龙虾,就着黄瓜和毛豆,外加几个的空酒瓶。
可儿那两只手早就造得全是红油。
她熟门熟路地掰开一个虾头,嘴唇裹上去用力一嗦,“滋溜”一声就吸了个干净。
今儿她是吃得高兴了,吧叽嘴边叽叽歪歪她那个麻烦的原生家庭
“唉,林锋哥,蓉姐姐,我跟你们说,你们真的不知道村里的那个悲伤”可儿叹了口气,把沾着辣椒壳的纸团砸在桌上“我妈下午又给我打连环夺命call,开始还算客气,后面是越说越上火”
我拿筷子挑了一粒花生米,“怎么?又嫌你在城里赚不到大钱,还不结婚?”
可儿往椅背上一靠,胸前那两团肉跟着剧烈摇晃:“哎呀,结婚的事情,上次老爹对林锋哥你还是挺满意的,拖个几年不成问题。你们知道我那老家,山沟沟里的穷村子,村口那帮老娘们儿每天闲得裤裆长毛,除了嚼舌根还是嚼舌根。今天还算好,就是拌两句嘴。疫情前那次才叫精彩,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电话一拿起来我妈就在那头爆了,说现在全村都在传,说什么,我在城里给人家当了二奶?还是被好几个有钱的老头子同时包养的野鸡!”
惠蓉正咬着半截黄瓜,听到这话筷子悬在了半空。
她目光在可儿那对凶器上停顿了一秒,嗤笑一声:“包养?就你这胃口,怕不是等闲吸干三五个小伙不在话下。咱妹这配置,卖个好价钱倒不难。。。。。。怎么还传出好几个老头子来了?剧情够野的啊。”
可儿急得猛拍大腿,震得桌上的啤酒瓶哐啷作响:“对啊!我当时也气疯了,问我妈这屎盆子是怎么扣下来的。你们猜怎么着?我妈理直气壮地说,村里人可是亲眼看见的!说我逢年过节从城里回村,每次送我到村口的车都不一样!有时候是黄色的奥托,有时候是白色的面包车,甚至还有五菱宏光!关键是每次从驾驶室里探头的男人,全都不重样!”
饭桌上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阳台上那台空调外机还在“嗡嗡”震动。
“六七年前……”冯慧兰捏着酒瓶的手指搓了搓,像是在强忍着什么,脸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你别告诉我……”
可儿翻了个硕大的白眼,生无可恋地一字一顿道:“是啊!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接了!想了半天最后就只能吼回去——妈,你这辈子,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东西,叫他妈的‘滴滴打车’啊?!”
短暂的停顿后,整个饭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惠蓉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慧兰更是夸张,直接把脚踩在了椅子边缘,一边拍大腿一边狂笑。
我也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
“噗——咳咳咳咳!”
冯慧兰嘴里那口的啤酒差点喷在了桌布上。整个人像虾米一样抽抽——还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背上,险些把我连人带椅一起扇翻。
“哎哟卧槽……我的亲娘嘞……”慧兰捂着肚子,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神他妈滴滴打车!你是要笑死老娘继承我的八块腹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