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蓉、王丹,再加上我。三个人十几年的烂关系,放在她们那套解决问题的习惯里,最后多半得滚到床上。
把该说的话说完,再拿身体把剩下那些说不清的东西压过去,流程粗暴,历史悠久,家属经过多次实战检验,目前还没发现更有效的替代方案。
要说我没点想法,那是假话。
王丹我认识很多年。
爽朗,总裁范,身材练得硬实,脱了西装又是另一种利索。
惠蓉跟她站在一起,一个软,一个硬,一个会把场面铺得漂漂亮亮,一个擅长把漂亮场面踢翻。
妻子的富婆闺蜜,哪个男人敢说自己没点隐秘的期待
兴奋归兴奋。
我现在也不至于看见两个女人脱衣服,就连脑子一起脱了。
惠蓉的习惯我清楚得很,这条开会通知已经暴露了她的矛盾,王丹又一直躲着不出来——这两个人真要把今晚当成一场纯娱乐活动,不会弄得这么安静。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
行吧,总之先回去看看。
节目能不能开场另说,两位女导演别先把自己演进急诊室就成。
晚高峰一排刹车灯红得整整齐齐,像全城都在给我发警告。
到家时,天还没黑。
我推开防盗门,门锁发出一声咔哒。
没人回?
也没饭菜味儿。
一股刺鼻的味道,不好形容。
我倒回门外看了一眼
这也没走错啊
客厅已经不能叫客厅了。
沙发被快递箱占了大半,扶手上挂着几条不知道属于哪个时代哪个种族的假皮革。
茶几上摊着纽扣、金属扣、蕾丝边和几张手写订单,边上还压着一盒吃剩的草莓
红汁滴在客户要求表上,看着像某位甲方刚被就地正法。
阳台附近更是不堪入目,都不想看了。
“可儿!你搞什……”
“林锋哥别动!!”
声音从厨房那边飞过来。
“你前面有针。对,就那儿,别动,往左挪。”
我低头看了看。
鞋尖前不到半掌的位置,果然躺着一枚珠针。
倒霉工兵照她的指挥横着挪了两步。
“你这工作室已经扩张到客厅了?”
“暂借,过两天就撤。”
“你上次也这么说。”
“那次是暂借一期,这次是二期。”
可儿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头发用根木簪胡乱别在脑后,盘得很松,一看就是跟她姐姐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