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还有问题?”
“笑得很烦人的。”可儿学着惠蓉下午的语气,温温柔柔地说,“‘妹妹,这个我拿走了哦。’‘妹子,你明天想吃什么呀?’‘妹妹最近辛苦了呢。’”
她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蓉姐姐只有特别不舒服的时候,才这幅强调。”
这个我很有经验
惠蓉真放松时,不会句句照顾别人感受。
她会进门先把鞋踢掉,站在玄关喊可儿帮她倒水;会嫌我衬衫没挂好;也会路过厨房时顺手摸一把可儿的大肥屁股,然后让人家少放辣。
过分周到,说明她腾不出力气做自己。
“她还啃指甲。”可儿补了一句,“啃完又拿纸巾擦,怕我看见。”
我把苹果咽下去。
可儿没慧兰那套观察能力,也不会像安娜一样给人贴满术语。她只是跟惠蓉住得够久,知道她平时一个眼神、一个停顿是什么意义。
宠物的直觉,有时比博士好使。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是惠蓉。
“老公,到家了吗?”
她语气很轻快。
“刚到。你在哪儿?”
“车库,就在车旁边”
她停了停接着说:“你下来吧,我们去接丹丹。”
没说地址,也没解释今晚干什么。
看来都安排好了。
“行,我马上来。”
电话挂得很快。
我把剩下半个苹果往垃圾桶里一扔
撞在边缘,滚到了地上。
“林锋哥。”
“嗯。”
“最近准头下降得厉害哦。”
“腰不好,影响瞄准。”
“那今晚悠着点。”
她说完,自己噗地笑了下。
“去见丹丹姐?”
“应该是。”
可儿把苹果扔进垃圾桶,没继续问。只是转身关了火,从橱柜里拿出几个保鲜盒,把排骨汤和炒好的菜一份份装进去。
动作很快,先汤后菜,盖子卡得严严实实。
“给你们留饭。”
“我们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那就多热两次”
她把其中两个盒子放进冰箱,剩下一个犹豫了一下,搁在台面上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