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仔细,然后示意她放鬆。
“看一下眼睛。”他凑近了些,没有用小电筒辅助,就是看。
距离很近,他身上的龙涎香味道更清楚了。
想到第一次闻到时候的误会,她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帘。
最后,他站到她身侧,温声说道:“头仰起来。”
那双温暖乾燥的手再次触碰到她脖颈两侧的甲状腺,带著专业的力度按压。
“吞口水。”
林西离配合地做了吞咽动作。
检查完毕,他回到座位,在病歷上快速记录著。
整个过程,他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眼神、动作、语言,还是恪守著一名医生的本分。
做完记录,他说:“到一楼龙眼树下等一下,需要喝摄碘水的人,等下统一安排。”
“好。”林西离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诊室。
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超出医患关係的交流。
她走到楼下那棵熟悉的龙眼树下,找了个石凳坐下。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她看著其他同样在等待的病人和家属,心里不像第一次那样有些恐慌,如今很平静。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终於有人来通知了。
下来的不是霍南琛,而是张界医生。
张医生拿著一个名单,念了十几个人的名字,林西离也在其中。
他带著这十几个人,走进了一楼右侧一个平时锁著的小房间。
一个小房间用墙隔开两半,进门一半的靠墙一张桌子,上面放著一些器皿。
另外一半放著垃圾桶。
张医生看了看时间,对大家说道:“现在是上午11点整,大家依次过来,每人喝一小杯。”
“喝完之后,到下午13点之前,不能吃任何东西,水也儘量少喝。”
“下午14点,到二楼找我,做甲状腺摄碘率测定。”
“都清楚了吗?”
眾人纷纷点头。
林西离排著队,轮到她时,张医生用针筒从一个特定的器皿里抽出一筒无色透明的液体在一个小小的纸杯里,递给她。
她接过杯子,看著里面清澈如常的液体,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仰头將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她知道这是用来做测摄碘率的药水,无色,无味。
口感真的就跟喝普通的白开水一模一样。
她將杯子丟进垃圾桶,离开了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