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东西确实不是她受长公主指使找来的,而且现在她还多获得了一条线索——这玉骨盘和长公主一定有关系。
徐赴山完全没料到谢明皎说瞎话的功夫这么强,简直说瞎话不打草稿。不仅把献宝的理由圆上了,还顺便装可怜卖了个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培安公公匆匆地进来——“陛下,柳大人和柳二小姐求见。”
昱帝这才想起自己应允了今日柳依依入宫。
那日见礼部尚书柳大人愁眉苦脸,他便多问了几句,一问才知道他的掌上明珠柳二小姐柳依依那日在月满阁前被人打晕了。
虽说被全须全尾地送回了府,没受伤也没后遗症,柳依依却还是闹翻了天。
因为她错过了那场拍卖会。
柳依依自小娇生惯养,在京中也是鼎鼎有名的娇纵坏脾气。
只不过柳大人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夫人死后又没再续弦,宠爱一些也没人敢多嘴。
昱帝见过几次柳依依,只觉得她虽然娇蛮了些,但胜在率直可爱,也是个讨人喜欢的。
否则也不会纵容她到宫中来闹,直言要陛下为自己讨回公道。
“传他们进来吧。”昱帝挥挥手,谢明皎自然地转身要避,却被叫住:“你不必走,留在此处便是,朕还有些话要与你说。”
谢明皎身形微微一僵。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与柳依依再次正面相遇。
虽然说到现在为止她没有半点嫌疑,柳依依手上也没证据。
谢明皎在此之前并未担心过会被认出来,可她依旧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当两个人正面相对的一刻柳依依会不会起疑。
第六感很可怕的。
谢明皎硬着头皮没动,余光瞥见身旁徐赴山戏谑的笑意。
她眼皮微微一抽,抬起手,葱白纤细的指尖伸出来,却是比了个残忍的抹脖子的动作——不帮我你死定了。
“臣女拜见陛下。”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盈盈拜下,谢明皎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柳依依。
眼前的少女左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着鹅黄色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垂挂髻中插了赤金凤尾钗,行礼时一双细嫩白皙的腕上那对白银缠丝双扣镯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下一秒她抬起脸来,那张脸稚气未脱,下颌圆润,脸颊上带点胭脂抹不出的粉嫩,好似刚蒸出来的糕点糖包似的讨人喜欢。
谢明皎终于明白了为何那日徐赴山会说“你可一点也不像柳家二小姐”。
眼前这个气鼓鼓地要昱帝为她讨回公道的糖包子,确实同自己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昱帝耐心得如同在对待一个小孩:“朕要如何为你讨回公道啊?你可还记得那日行凶之人的长相?身材?”
柳依依有点心虚:“……我没看见。”
“是男是女总该知道吧?”
“也没注意……”柳依依皱了皱鼻子,“那人身手太好了,就一下就把我劈晕了,我根本什么也没看见。”
徐赴山感觉到自己身旁的谢明皎松了口气,忍不住打量着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