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很久以前开始了,只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
“科特。”
“嗯。”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什么意思?”
“塞拉斯倒了。遴选结束了。长老院改组在推进。你花了一年多来处理这些——现在处理得差不多了。你自己呢?”
我想了想。
这个问题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从穿越到虫族,到和亲,到被冷落,到山谷,到前线,到王宫——除了主动离开虫族,剩下的每一件事,要么是被动应对,要么是为了莱尔。我自己想要什么?
“不知道,”我说,“等我想到了告诉你。”
莱尔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
我们继续走。
走了几步,我开口了。
“但不管做什么,都在你旁边做。这个不用想。”
他没有回头。但他伸出了手——向后,向我的方向,掌心朝上。
冰凉的手指在灯光中微微弯曲,像在说:来。
我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冰凉。指节分明。我的体温从接触点传过去,他的凉意传过来,在我们手掌之间找到了那个不冷不热的中间值。
我们推开门,走进了暖色灯光里。
门在身后关上了。
“小A。”
“在。”
“最终概率。”
“哪个?”
“全部,所有的。从头到尾,我们赢的概率。”
“你已经赢了,还算什么概率?”
“就当留个纪念。”
它沉默了三秒。
“从14。7%开始。38。4%。41。2%。44。6%。52。7%。58。3%。97。3%。”
“现在呢?”
“现在……”
它又沉默了一会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系统无法计算‘幸福’的概率。因为它不是一个可以用已知变量建模的状态。它取决于太多我的算法覆盖不了的东西——你今晚睡不睡得好,他的手够不够暖,明天早餐咸不咸,窗外的雨好不好看。”
“所以?”
“所以我给你一个非数学的、不精确的、可能是我第一次凭‘感觉’给出的回答。”
“说。”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