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还是我来取?”
“对,你随便取你想叫的就行。叫他‘狗’都行。”
“哈哈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来,你进来吧。”
从进入那间屋子开始,整个幼年时期,闻晓再也没有留过短发。
生活在那里的期间,他捡过一只猫回屋子里,那只猫和狗似的,有年因为不小心摔坏了小提琴被关地下室,在圣诞节的时候它还叼香肠给他吃。他把香肠留了一截给猫吃,猫不肯吃,也好心肠地替他留着。其实闻晓不知道猫可不可以吃香肠,但最后那截香肠被发现了,猫被他的“妈妈”用小提琴的弦勒死了。
就在他的眼前。
闻晓的善良害死了善良的猫。
他问“妈妈”为什么要杀猫?那个男人说,因为他们,他和猫吃的香肠是猫偷来的,如果不是他是珍惜“种”,那天他也会以同样的方式被男人杀死。
可是加拿大没有死刑。
*
文菁买了航空箱,可最后没能带猫回家。大概猫也预感到这次的接触会让它失去自由吧。文菁抓了很久也没抓到,这次用吃的引诱它,它也不肯靠近他们了。
文菁只能失落地将航空箱留下,在里面留了吃食和保暖的物品。
猫已经消失在视线内,她决定明天再来看它。回去的路上,文菁突然开口,“Holy,我是说真的,我觉得你长得好好看。”
没有记忆的她一点也不记仇了。
“嗯?”闻晓瞥她一眼。
“我想问……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吗?”
“当然可以。”
“真的?怎么捏都可以?”
“可以。”他低下头来,好似被喂食的长劲鹿那样。
文菁忍俊不禁,用手摸了摸闻晓的脸,又掐他的皮肤,但他的皮太紧,像用胶水粘在骨头上的,根本掐不起来,文菁只能逐渐加大力道,直到那张脸在她手下变红,留有痕迹。
“呃……对不起。”她看着他的脸,道歉。
闻晓摇摇头,“没关系。你还要摸吗?”
“不了不了。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可能因为我欠你的?”
“欠我什么?”文菁感觉像在做梦,对她来说现在的生活就是个一觉醒来穿越到十年后的设定,手机是触屏的,电脑变得这么轻薄,虽然纽约和她记忆中的照片差不多,但她也是第一次来。一切都不真实……妈妈死了,打电话给爸爸,爸爸的态度特别差,吓得她打过去几秒就挂断掉,还突然多了个自称自己哥哥的人。拜托……哥哥怎么会突然多出来?哥哥肯定是比自己早出生的人啊!
没有回答。
“好吧。但你肯定不是我哥哥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应该是长大的我的男朋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但我爸妈绝对养不出你这样的小孩。”
“为什么不会?那你觉得他们会养出怎样的小孩?”
空中的雨停了,灰败的天只落雪。
“用我爸的话来说,就是教你去抢,如果预感到将要被剥削,就要以最强烈的姿态捍卫自己的权利。你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我很讨厌。虽然我不太懂我爸说得这话,但是我觉得他肯定是不会害我的,但最强烈的姿态是什么呢我就不知道了,并且我从来就没做到过他说的话,因为我真的不想抢别人的东西。唉……他们会养出自私自利的小孩,我爸爸总跟我说,我总会知道的,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现在只需要记住就可以了。他告诉我,这世界人类所拥有的资源总共就那么多,如果你不抢,就会被别人抢走,东西被别人抢走,你会饿死变成乞丐之类很可怕的话。不知道长大的我学会‘掠夺’没有呢……”文菁将出现在脚下的易拉罐踢开。她仰头去看闻晓,像是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答案。
“你做到了。”闻晓煞有其事地答,“我就是你的战利品。”
“哈哈哈……”文菁不知道信没信,她被他逗笑了,“怎么可能?我要你当战利品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我的奴隶哈哈哈……”
鼓起的气球只需要一个小孔就能很快放完其身体里所有的气体。
“不是奴隶就没有用吗?”他表情很是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