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知道?”公主气哼哼把话才问个开头,聪明的脑袋瓜马上就想通了,愕然,“你怎么会知道?”
“哦,那看来当真是说过的。”
公主立刻狡辩,“我没说过!”
“臣一句都还没有说是什么话,公主怎么知道自己说没说过?”
“你?”公主噎住,“你找茬儿吧?”
霍平章哼笑,“是,公主什么都没说过,臣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着就迈开了步子,那么长一双腿,两三步就把人支远了,公主觑着那背影,气性儿也上来了,提拎起裙摆就追上去,听身后那环佩叮当的声响,霍平章又只得刻意放缓下来,就看她像头拦路虎似得拦到跟前,理不直气也壮。
“你这人好蛮不讲理!”
她鼓着脸控诉他,“什么话我也不是对你说的,原也没想教你知道,那你就算知道了,就不能当做不知道吗?”
霍平章:……
他垂眼居高临下,“臣不是已经说过了,臣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是真心肯当不知道根本就不会说出来。”公主嘴皮子上下一翻,跟讲了段绕口令似得,“现在才第三天,离三年还老远呢,更何况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你什么模样,可就算这样,我揣着天大的烦恼,什么时候教你知道过吗?”
“可你呢?”
她讲道理,让他少责怪别人,多反思自己,“你现在生了气,却教我知道得明明白白,你觉得这公平吗?”
“嗯?”公主仰着脸朝他挺起胸脯,“明明是个没影儿的事,你要非抓着不放,那你也太小心眼了!”
她说罢别过脸,哼出一声气,噘着嘴,真像只金鱼了。
霍平章都有点气笑了,他早从冯夫人那遭就见识过,论诡辩,没有人能在她的逻辑里赢过她,可他又不是冯夫人。
“嗬,天大的烦恼……臣才知道,你我成婚不过短短三日,公主的烦恼竟然已经比天还大了。”
他微偏着头凝眉看她,“臣是什么洪水猛兽,嫁给臣,教公主如此委屈吗?”
“唔……”
公主一心等着他幡然悔悟的,结果那怎么一脸油盐不进呢,“你就知道挑我的刺,我不要再跟你讲话了!”
她一跺脚,扭身在他眼皮子底下转了个半圈儿,就要走,结果才走出去半步,步子一顿,就教一股子力给扽住了。
公主头也不回,傲气地说:“有本事你别拉着我呀!”
话说出去没听见人应声,反倒是岁岁抿唇难为地轻咳一声,公主虎着脸回过头,当戏台子上演戏呢,哪儿有人临到恩断义绝幡然醒悟,依依不舍拉住她不让走,根本就只是她的披帛,缠缠绵绵,不知道怎么挂到他腰带扣子上了。
那人雷打不动的,负手站在那里就看着她,两个人各占一头,跟拔河比赛似得,直仿佛谁先动了都跌份儿。
公主顺着披帛一路望到人眼睛,硬邦邦地命令道:“你让你的腰带松开我。”
霍平章好像才发现似得,慢条斯理垂眸瞧了眼,事关己,但无能为力,“公主瞧它像是听得懂人话的样子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