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从维恩手里接过他递来的压缩式挎包,由特殊能力者加持,挎包看着不大,却另有乾坤,里面应急食品,衣物,一些简单的工具包药品等一应俱全。
再加上专用涂层,堕徒一般无法感知到其存在,可以随身携带也不会被察觉,和他刚入学时科研院为他的通讯器喷涂的属于一种。
涟满意的让身上的小鼠爬了进去,果然好学校的东西就是高端货,这种东西他原来想搞都搞不到,别说是他了,在整个能源区这些都算得上是稀罕货,凤毛麟角。
几人脚跟着脚,前后穿过了门钥,再次睁眼入目的便是一片朦胧的雾气,透过雾层还能看到隐约的朱红墙壁。
“我就带你们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情况不对不要硬撑,随时可以联系我。”
维恩拍了拍众人,与他们告别,目送着他们走入雾中。
————
“咚!——咚!”
接连三声,很轻,似乎还夹杂着细微的哭泣声,由远及近。
涟皱了皱眉,想要翻身压下这些聒噪的声音,身体却沉的像是灌了铅,眼皮也不受控制的黏连着不愿睁开,怎么也掀不开。
终于,他一个用力,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头顶陌生的暗褐色横梁,中间裂了一条不算长却有些狰狞的缝隙,像是干涸的河床。
涟就这么呆呆的盯着那条缝隙良久,耳边回荡着嗡鸣声,脑子里空荡荡的,半响才找回了思绪。
他转动脖颈,发出咯吱的骨骼活动声,僵硬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晚上般。
涟的视线缓缓移动,从横梁滑向了青灰色的床帐,布料粗厚,边缘磨出了毛边。
随着他的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涟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灰蓝色的里衣,他鼻尖轻嗅,闻到了淡淡的皂香。
涟环顾四周,屋子不算太大,虽然有些陈旧,装潢却并不寒酸。
靠墙是一架橡木柜子,柜顶放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精致瓷瓶。
柜子边是一方桌,桌上的油灯烧的只剩下底部少许灯油,下面还压着几张宣纸,奈何字迹已被水渍晕染,看不真切。
而正对着床头的还有一面看起来像是铜镜的物件,只是上面用厚厚的布料遮盖,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
哐当一声,是涟步伐虚晃撞落桌上毛笔的声响。
门外瞬间传来了及轻的脚步声。
“师傅?你醒了吗,我能进来吗。”
涟侃侃支住桌面稳住身形,便听到一道稚嫩尖细,又带着点怯懦的,像是还没有变声的少年音从门外传来。
师傅?
涟压下心底的疑惑,低低的应了一声,喉咙干涩,沙哑的不像话。
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门帘被掀开,露出一颗低垂着的脑袋瓜。
来人身形瘦弱,不算高,看身段像是个十三,四岁不大的少年,他目光紧盯着地面,不敢往里面乱看。
“师傅,今夜是十五,皇帝翻了林答应侍寝,您要不要去看看。”
涟顺势坐在了木桌前,慢条斯理的给油灯添好油。
末了看了一眼胳膊上的通讯器,那时间纹丝不动,看来这汐镜里的时间流速要远超与外面。
并不算什么好事,这就意味着汐镜里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们很可能错过了不少的信息。
涟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地用指尖敲击着桌沿,直到听到那小孩的吞咽口水声,才回神,开口道。
“哦,那你到说说,我为何要去。”
“是我多嘴,但是皇帝他只是一时正在气头上,那替班的徐太监哪能比得上师傅您和皇帝的情分。”
说到此,那小孩语气激扬起来,带着几丝愤愤不平的味道,到真是小孩子心性。
听到徐太监几个字,涟的脸色变了变,他借着调整姿势的间隙,确认了什么,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在,看来这种汐镜虽然会赋予他新的身份,却也不会面面俱到到细节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