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仙帝,登临仙道绝巅,俯瞰万古苍生,可寿元终有穷尽。”
“大限将至,不甘道果湮灭、不甘自身归于虚无,便会只身踏入这片夹缝禁地。”
“他们自封残躯、自锁残魂,以自身道果为阵眼,以至尊残躯镇万古幽暗,以不灭残魂锁世间诡异,代代相承,层层镇压。”
“老朽当年误闯此地,窥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那些仙帝,未完全陨落,亦不得新生。”
“不生不死、不灭不消,层层叠叠、重重相压,盘踞在禁地最深处,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仙帝尸林,横贯万古黑暗。”
他话音一顿,手背暗红纹路剧烈跳动,一股古老阴森的寒意悄然弥漫石台。
“真正可怖的从不是先帝残躯,而是萦绕在这片尸林之中的诡异。”
“它不附着于身,却笼罩整片禁地,所有先帝残躯,皆沉浮于它的疆域之内。”
“那是一缕缕淡薄至极的灰白雾气,无形无质、无味无声,可但凡神念触碰、双目直视,神魂便会不受控制地沉沦下坠。”
“它会顺着双目识海,直抵道基本源、神魂核心,蚕食根基、磨灭道则。”
“当年我仅仅瞥了一眼,自身苦修万古的帝道根基便剧烈松动,道纹崩裂。”
“我拼尽毕生修为、耗费无尽底蕴,才强行移开目光,挣脱那片沉沦。”
“时至今日,我才彻底明晰不详的恐怖。”
“它无需出手、无需杀伐,只要存在于世,便会自发磨灭万物道则、瓦解诸天生机,让一切靠近的仙神至尊,自行腐朽、自我崩塌。”
姬家四祖面色铁青,眉宇间满是忌惮与震撼,沉声低骂。
“该死!!!”
“那些先帝何等人物,登临九天绝巅,执掌乾坤秩序,自封其身镇压幽暗,决绝万古无人能及。”
“这般盖世人物,竟然也会被这诡异不详缠上???”
姬家大祖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茫然与沉重。
“无从知晓。”
“不知是不详自生蔓延、侵入先帝尸林,还是先帝自封之时,便已沾染这份万古腐朽。”
“我唯一清楚的是,当年我拼死逃离禁地之际,那片层层叠叠的先帝尸林中,有一尊不灭残躯,骤然睁开了双目。”
“那眼中无瞳无仁、无光无彩,唯有一片死寂灰白。”
“仅仅一眼凝望,我半身道则尽数崩碎、道基残破过半。”
“耗费数千年苦修,遍历天地奇珍,才勉强重塑道基、修复本源。”
石台之上死寂更甚,连风声竹影尽数停歇。
素来恬淡漠然的姬家三祖缓缓睁眼,澄澈如太古清泉的眸中映出许阳的身影,轻声开口。
“大祖,你当年从那片禁地之中,截取到了一缕不详本源之气???”
姬家大祖默然片刻,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混沌葫芦。
葫芦通体混沌质朴,流转着朦胧灰白光晕,乃是汲取混沌本源而生的无上异宝,可纳诸天万物、镇世间邪祟。
葫芦现世的刹那,整座石台温度骤降,万古寒凉席卷四方,一缕淡到极致、却渗入骨髓的腐朽死寂气息,悄然弥漫开来。。。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