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陈旭东从床上爬起,拉开窗帘,雪停了,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简单收拾一番,戴上帽子、手套,推开房门,小黑撒欢似的扑上来,围着陈旭东上蹿下跳。摸了摸狗头,陈旭东去仓房拿出大扫把,就开始在院子里抡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见陈建国戴着狗皮帽子出来了。“还行,有点眼力见儿!”陈建国笑着调侃了一句,转身拿起铁锹,也跟着忙活起来。爷俩干得很快,没到半个小时,院子里的雪就清干净了。“爸,二哥,你们把雪都清没了,我拿什么丢雪人啊?”小丫头陈薇推开房门,委屈巴巴地看着父子俩。爷俩相视一笑,陈建国赶忙扔掉铁锹,上前两步,一把抱住陈薇,“闺女啊,爸错了!下次院里的雪不清了!都留给你堆雪人。”“哼!”小丫头翻了个白眼,“爸,你就会骗人!下雪了,谁家不扫雪?”看着陈薇一副小大人模样,陈建国哭笑不得,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叔,旭东吃饭了!”高莹莹在客厅里喊了一句。“走,姑娘,先吃饭!”陈建国赶忙岔开话题,抱起小丫头就往屋里走。谁能想到在外面威风八面的陈阎王,会对一个小屁孩束手无策。陈旭东笑着摇了摇头,摘掉手套帽子,跟着进了屋子。吃过早饭,陈建国和周振海就走了。进入冬天,又到煤炭销售旺季,陈建国每天忙得不可开交。高莹莹跟着李婉如送小丫头上学,顺便去了李婉如的学校。今天,李婉如有两节音乐课,高莹莹说要去看看李婉如在讲台上的样子。陈旭东看了看时间,起身也出了门。两个小时后。护矿队大院,陈旭东和裴军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辆红色桑塔纳,直冲冲地来到办公室门口,钱贵他们四个从车上下来。四个人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陈旭东为啥把他们叫回来。“旭东,什么情况?事不办了?”李闯一推开门,就急吼吼地问道。陈旭东两手一摊,“没办法,我爸的意思!”几人一听是陈建国的意思,都不吭声了。钱贵偷偷朝陈旭东使了个眼色,陈旭东心领神会,“走,贵哥,陪我去趟厕所!”“旭东,你谱越来越大了嗷!上个厕所还让人陪着,要不我替你去得了呗!”李闯撇撇嘴,笑着打趣道。“我谢谢你嗷!我怕你那水龙头量不够!”陈旭东逗了一句,转身出了办公室。钱贵瞪了李闯一眼,扭头跟着陈旭东走了。看着两人的背影,李闯在嘴里嘀咕,“到底啥事啊,整得这么神秘。”“你消停眯着吧,该让你知道的,就让你知道了!”裴军笑着说了一句。李闯笑了笑,“我就那么一说!”走到房后,钱贵瞅了瞅四周,凑到陈旭东耳边,压低声音说:“旭东,唐凤君在国际大厦酒店有个长期包房,这个包房就是专门给他打炮用的!”“几乎每隔几天,他就会来一次。酒店有一部他专用的电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我和盛世贤喝酒,他和我说,司连发搭上了唐凤君这条线,还给他送过两回小姐!”司连发?看来这位前世的春城首富,这时候就已经搭上了唐凤君的这条线,怪不得司连发能在短短数年间,在春城异军突起。还有唐凤君这个老色鬼,玩的是真花花啊,夜夜当新郎,还他妈玩双飞。怪不得人家说头上没毛下面强,还真有一定道理。“贵哥,这事先别声张,你别往下查了!万一漏了,事就麻烦了。”“明白!”钱贵点点头,笑着说:“唐晋昨天晚上放话了,说在春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他倒是挺会挑时候!”陈旭东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明天,咱就回春城,陪他玩玩!”“用不用把护矿队这帮兄弟叫上?”“那也太高看他了!”陈旭东摆摆手。这倒不是陈旭东装逼或者托大。护矿队这帮兄弟,别看现在只剩下20多个人,但这20多人,个个都是提枪就干的手子,下手没个轻重,这要真出点啥事事情就脱离掌控了。“也好!”钱贵呵呵一笑,眼里闪过一抹寒光,“顺道也验一验春城朋友的成色。”“富哥工地现在都停了吧?”陈旭东问了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钱贵反应极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说:“没错,我大哥现在正闲得蛋疼,天天在工地上,不是喝酒,就是打牌。”一阵寒风吹过,只穿了件毛衣的陈旭东,打了个哆嗦,摆摆手,“太他妈冷了,走吧,回屋吧!”“草,你俩要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厕所捞你去了!”李闯笑着调侃道。陈旭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咋滴?你怕我淹死呗?”“啊,我不关心你嘛!”李闯嘿嘿一笑。屋里这些人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闯。李闯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不是,你们这么瞅我干啥啊,我脸上有花啊?”“煞笔!”疯子翻了个白眼,“这踏马是冬天,还淹着?你掉厕所里,脸上不卡个包,都算它冻得不实。”此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就在这时,陈旭东腰间的bb机突然响了。陈旭东摘下来一看,是何忠贤打过来的,上面就四个字:速回电话。看来还得是自己这个三大爷啊!陈旭东心中一暖,拿起办公桌的电话,就给回了过去。“三大爷,什么指示?”“旭东,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你现在在哪呢?”何忠贤声音急切,言语间带着慌张。“出啥事了?”陈旭东明知故问。“唐书记的那个侄子唐晋,现在正满城找你呢!”陈旭东不屑地笑了笑。“旭东,别大意!你知道他找了谁吗?”“谁啊?”“和你同名不同姓,今年年初从德辉过来的!”听到这儿的时候,陈旭东就已经知道何忠贤说得是谁了!“他叫令旭东,有个把兄弟叫小严,你可能没听过,但绝对是个硬茬!”:()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