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回忆一下他和她坦白的经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我先发现不对劲儿,问起你时,你才与我说实话的?”
她因着分家这事还差点儿找他爹去理论,要不是她大姐过来找她给耽误了,她早和他爹争执起来,她为什么会那般冲动,还不是因为看他可怜,都病成那样了还被亲爹抛弃,被后娘算计,就拿着一点银子,连块地也没分到。
她为他打抱不平,不惜去和他家长辈起争执,他倒好,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搁谁谁不生气?
苏秋雪光是想想,就感觉心中再度升起一股无名火。
“是,是你先问我,可我要不帮着你拿那些东西,做出那奇怪的举动,你能怀疑我吗?”
他本就没想瞒她,不过是时机未到,不好与她说罢了。
“而实际上,我确实是身子不大好,这在你我相亲时你就已经知道,你那时还特别嫌弃我,恨不得与我解除婚约,不过是你家里不同意,你没办法才妥协。”
秦浩玉说得何其委屈,何其无辜,前头还在认错,这会儿就翻起旧账,说她以前嫌弃他呢。
苏秋雪白了他一眼,“嫌弃你怎么了,我现在也想与你解除婚约,不,我们都签过和离书了,我要走随时都可以。我现在不走,你就该偷笑了,怎么,还想要我对你感恩戴德,殷勤伺候?”
“你知道我没那意思,我只希望和你和平共处,你以后真想要走,我也不拦着,但咱俩能不能别老这么针锋相对的?这往后还有一段日子呢,老是争执来争执去的,对我病情康复不利,我这病不好,你想走也不忍心吧?”
秦浩玉彻底放下身段,温言软语的与她说话。
她要再咄咄逼人,倒显得是她得理不饶人。
苏秋雪再三思量,觉得他的话也说得算是中肯,“行,我接受你的建议,我们俩算是合作关系,你赶紧把你身子养好来,等我有了更好的去处,你就算拦我也没用。”
腿长到她身上,她什么时候想走,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她才不会完全被道德枷锁给束缚住,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良心,她管人家说什么闲话呢。
两人讲和之后,秦浩玉赖在她房间好一会儿没出去,直到她那探究的目光来回扫视他的脸,他才反应过来,“那个,你看看房间里还缺些什么,可以和我说,有些简单的东西我能帮你做出来的,你尽管开口,就算是那复杂的,只要我找到合适的木料,我想办法帮你做。”
这算是对她的补偿吗?
心中那团无名火渐渐消散,她终于感觉舒坦了些。
“行吧,我先想想,想到再告诉你。”
她走到房门口看向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浩玉站起身,走到她房门外,忽然回过头向她提醒道,“那……晚饭你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