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我娘她去了。”
床头放着的那碗红豆粥一口都没吃动,**的肖氏此时面如死灰,已经断了气息。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伸手在肖氏鼻下探了探鼻息,足足一分钟的时间,她都没有感觉到有一点点的气息,肖氏是真的断了气。
不过短短数日,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终结,苏秋雪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张家除了张八斗就没其他人在,肖氏突然这么一去,张八斗六神无主,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肖氏的丧事,还是苏秋雪替他找到里正家,拜托里正组织村里人都搭把手,把肖氏这丧事给帮忙办了。
众人拾柴火焰高,当晚村民们就帮忙在院子里搭设了灵堂,还有人帮忙去镇上棺材铺买棺材,但将肖氏移到棺材里这活儿没人愿意帮,即使肖氏已经去逝,他们仍然担心肖氏的病会传染给他们。
张八斗是可以把肖氏抱进棺材里,可肖氏死前穿着的还是平时那旧衣裳,人一离逝,先不说净身擦脸,这身上的衣服总得换成寿衣。
男女毕竟有别,让张八斗去给他娘亲换衣服,他根本没办法做到。
苏秋雪看那场面僵持着,第一个站出来主动要帮肖氏换衣服。
给死人换寿衣不容易,人一旦没了意识,身子就变得特别沉,好在肖氏去逝还没有多长时间,身子还是软的,苏秋雪蒙住口鼻,戴上布手套,一个人把肖氏的衣服脱了,换成临时买回来的寿衣。
衣裳和鞋子都换上之后,她才开门叫张八斗过来把肖氏抱进棺材里。
原本这种时候,是需要全家人最后再见肖氏一面,算是与她的道别,张八斗找不着他爹,里正安排人去县城找人报信也还没有消息,但肖氏得的病非同一般,里正便做了主,让张八斗看他娘最后一眼,就安排人封棺。
这样一来,便不用担心肖氏那病传染给村子里其他人。
苏秋雪在一旁看着,也未阻拦,早些封棺也并无坏处,以免张八斗见着他娘面色铁青的样子被吓着。
他毕竟还是年纪太小,连办丧事要做什么,有什么流程他都只知道个大概,里正和他单独做了说明,他听得一脸懵懵的,似乎不太能全部记住。
里正拉着苏秋雪走到一旁小声说道,“八斗这孩子还太小,有些事我和他说,他理解不透,反正这丧事吧,我们能帮的就帮他一把,他不用做太多事情,至于这丧事的花费,我暂时先垫了些钱出来,等他爹回来,我再向他爹讨要。”
里正能做到这份上,苏秋雪已经感觉十分好了。
她正要向里正道谢,里正看了院子里呆坐着的张八斗一眼,又向她说道,“我怕八斗这孩子会想不开,你看他傻楞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和他说话他也没什么反应,你要是得空,还是多劝劝他好,至少等他爹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你多看顾一下他,别让他做傻事。”
苏秋雪听完里正的话,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这是让她做心理辅导的活儿,问题她对这个不太在行啊。
“我尽量吧。”
她没敢夸下海口。
趁着张家有这么多村民在这帮忙,她先回了趟秦家,秦浩玉的晚饭还没着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