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显然还没有收到最新消息,苏秋雪忙向他‘科普’道,“我相公近几日情况好多了,李大夫来瞧过,说是可能医得好呢,就是得多花些药费,这药暂时还不能断,断了恐怕会有危险。”
她有板有眼的向里正解释了几句,后又问起张八斗的情况。
“唉,你走了之后,他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我去敲门他也不应,晚饭他还没吃呢,其他村民我就先让他们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明天一早再继续过来帮忙做,这些你们小辈懂不了那么多,就由我来张罗,你呀就负责替我看好张八斗那小子,别让他钻了牛角尖。”
里正二次嘱托她,她自是郑而重之。
等他们人一走,院子里就剩下她和秦浩玉,他们俩对视一眼,她走在前面进了屋,堂屋现在被布置成灵堂,棺材就暂时放置在堂屋里,她领着秦浩玉到肖氏灵堂前悼念,该行之礼行完之后,她才走去张八斗的房间。
他的房间门关着,她在外面敲门,里面也无人应答,她这心里七下八下的替他担心不已,身后秦浩玉见她愁成这样,伸手将她轻轻推开,伸脚朝着那木质的房门用力踹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极重,那木门本就质量一般,被他一踹,整个门板往后倒去。
她看着门板倒下时,那感觉就像是电影里的一个慢动作,那一刻她心里想了许多,要是张八斗在门后坐着,这一砸下去岂不是要砸破他脑袋?
随着房门‘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她也一眼看清了房内的格局,所幸张八斗坐着的那床铺不在门后,可就这样大的动静,也没引起张八斗抬头注目,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心,可他手心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苏秋雪踩着被踹坏的门板走进去,“张八斗,叫你你怎么都不答应一声,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看这房门都叫我给踹坏了,回头我还得给你修门。”
她故意抱怨了几句,走到他面前,见他依然没半点儿反应,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喂,你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带了些饭菜过来,你凑和吃几口。”
她把篮子里的饭菜摆出来到桌子上,再次叫他过去吃,可他像是没听见似的,不,他肯定是听见了,他还转身扑倒在**,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完全不想见她似的。
她看着躺倒在**的张八斗,对这闹脾气的少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身后的秦浩玉看她对张八斗这般好声好气的劝说,对方还权当作听不见,走上前去一把抢过他盖在脸上的枕头,抓着他的胳膊一下把他从**扯到地上站着。
“诶,你轻点。”
她见他动作这般粗莽,伸手就想上前阻止,却被秦浩玉一眼瞪过来,这一瞪极具威慑力,她不敢再伸手阻拦。
张八斗被秦浩玉突然这么一拉扯,肩膀处疼痛不已,他皱起眉,斜眼看向秦浩玉。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苏秋雪却看得出来,他们虽不说话,却在暗暗较劲儿。
要说她为什么能看得出来,因为秦浩玉捉着他胳膊的那手背青筋爆现,张八斗那胳膊微微颤动,显然也在暗暗使劲。
这场无声的博弈赛最终还是秦浩玉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他将张八斗一路拖到桌边,将他按坐在凳子上。
“把这饭菜吃了,之后随你是生是死,我都不管你。”
他指着桌上那些苏秋雪亲手做的饭菜,向张八斗冷冷的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