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回手,只扶着她回房间,拿了她平时洗衣服的那桶子过来,让她把脏衣服扔进桶里。
有了第一夜的忐忑,这第二夜的‘同床’便不再那么尴尬,他俩背对背侧卧而睡,睡到一半她那脚不太舒服,还是平躺回来,借着淡淡的月色,苏秋雪偷眼瞧了他一眼,从她这边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他说不会冒犯她,确实是说到做到,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从这方面看,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呢。
正人君子?
发觉自己给他冠上这么一个高大伟岸的形象时,苏秋雪自己都觉得吓了一大跳。
这满嘴跑火车的病弱少年,什么时候在她心里这么正能力了?
她拉起被子盖过自己脑袋,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她的心一下子冷静下来,或许……是因为在山上他为了她豁出性命去吸引棕熊的注意,那一刻,他在她面前确实是高大伟岸的。
之后一路护着她下山,在她滚落山坡后一路将她背回来,这其中的艰辛他一人咬牙承担,回家后也没有向她邀功,而是细心照顾她的起居,尽管这些生活上的照顾她之前也为他做过不少,但反过来换他帮她做时,她心里难免有些感动。
他这种种表现,足以在短时间内扭转她对他的看法。
此时的苏秋雪心里藏着一个小疑问,是她不敢仔细去想也不敢去求证的,她抚着自己胸口那‘扑通、扑通’跳动的心,心里揣着事儿,竟是失眠了。
第二日清晨,秦浩玉起床时见她还将自己蒙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也没立即将她叫醒,起身照着昨日那样去煮粥,不过有了昨日的经验,他今日特别注意拿着勺在锅里多搅拌几下,调味时试了一口,再继续往里添,起锅前他还试了一口,确认味道合适这才盛进碗里。
苏秋雪闻着粥香味儿醒来,顶着一对黑眼圈下床,眼睛酸痛、脑袋昏沉,此时不用照镜子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状态有多差。
就连秦浩玉过来扶她时也忍不住感慨一句,“要不是昨夜一直睡在你身边,还以为你昨夜扒谁家墙头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脸颊的肉肉都变松弛了些。
“昨夜做了个恶梦,没怎么睡安稳,到现在还觉得困呢。”
她胡乱编了个理由唬弄过去,他没再追问,照例搬了水盆和帕子进来给她洗漱,完事后又将东西搬出去,再回来陪她一块喝粥。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秦浩玉疑惑的看向她,她同样是一脸懵懂,不知来的是何人。
昨日苏家已经来看望过,想必不会再来第二回,张八斗去了镇上找活儿赚钱,她在村子里也没其他朋友,应该不会有谁会过来探望才是。
“玉儿,你们在家吗?我给你们送些吃的过来。”
柳月娘的声音适时响起,顿时解了他们的困惑。
秦浩玉起身去开门,柳月娘胳膊上挎着一篮子进来,听说苏秋雪在房里歇着,这就直接往他们房间里去,走进一看,还真是伤着腿,且绑着木板固定,看来也不像是装的,走过去把篮子放下,柳月娘心里稍稍平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