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娘心虚的看了看苏秋雪,见她像是随口一问,心里依旧很是心虚。
“这个……我就是看他身子弱了些,想让他多锻炼锻炼,万一他像玉儿一样突然就生了那奇怪的病,以后日子可不好过呀。”
秦浩江冷不丁被点到名,他看也不敢看苏秋雪,避开她探究的目光,一直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秦高柱今日似乎不在家,堂屋里她俩小叔子的神色各异,秦浩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许是觉得她上门来作客有些叨扰,秦浩江一言不发,只低头看自己脚尖,他越是不抬头看她,她真是盯着他看,眼见他那脑袋越埋越低,都快埋进胸膛,苏秋雪心里已经有几分确定他们有猫腻。
“娘,我相公他这病是生得奇怪,可每人的体质不同,浩江他怎么会像我相公那样运气不好,您这是多虑了。”
柳月娘干巴巴的笑着,“这强身健体总归是没错的,浩江这孩子就算不生什么大病,现在身子确实是瘦弱了些的。”
“娘,上回来咱们家送谢礼的那些人,之后还有和您联系吗?”
苏秋雪话锋一转,突然扯到那有钱少爷身上,柳月娘心中又是一惊,这才发觉她是为这事而来,她之前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现在想来,苏秋雪这就是专程为了打听这事而来的吧?
越往下想,柳月娘越是心中难安,本就心里有鬼,被苏秋雪这么当面询问,回答起来有些结结巴巴。
“没、没有的,就上回给了一次谢礼,之后再没有见过他们,你为何突然这么问?我可没再收他们银子,真的!”
柳月娘忙着为自己解释,却不知有些事是越描越黑,掰扯不清楚了。
“就是随口问问,我寻思那人既然是代他主子来报恩的,怎么就光留下一点银子就走了,对方既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这救命之恩,岂是几十两银子就能够抵消的。”
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柳月娘,对方应当给予他们更大的帮助才对。
“唉,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好呢,这么长时间过去,人家还能记着玉儿当年的救命之恩,特意托人送银子回来作为答谢,已经算是客气的,这其他的好处,人家愿意给,咱们便收着,人家不愿意给,咱们也没办法不是?你也别想太多了,下次如果他们还有找上门来,我一定让他们去找玉儿。”
苏秋雪认真看着柳月娘的眼睛,她说得这般诚恳,倒让她分辨不出来她说的是真是假。
与柳月娘告别,从他们家出来之后,回去路上她一直在回想着柳月娘说的话,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
按理说上回秦浩玉那样警告过她,她要还有胆子占他便宜,未免也太过于大胆了。
只可惜那有钱少爷派来的人找上门时,他们并不知情,不然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被动的地步。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柳月娘这人,她中途转了方向,往张八斗家走去。
最近张八斗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活儿,闲下来在家看看书、识识字,正合适帮她探听探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