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用第三人称,客观冷静地端详著记忆中自己的挣扎。
冷。
头皮发凉,仿佛头髮被剃光,冰块塞进了脑壳,不断向下坠落,冰凉的感觉,从头到脚蔓延。
隨著冰凉的蔓延,记忆中的各种情绪,想法,也隨之被掐灭。
最终,只剩下了唯一的念头。
我不想死!
猛地一下,徐蝉向著反方向飘去。
右边的那个东西,似乎有些意外。
看到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忽然挣脱了束缚,甚至有些恶趣味,刻意放慢了速度,跟在身后追逐。
我能感受到那个东西的情绪?
来不及错愕,在恐惧的催逼下,徐蝉的意识逐渐融入了记忆之中,只察觉得出自己在快速地飘行。
左边岔道,然后是中间,前面,是一处封闭的洞穴!
无路可退。
而那冰凉,正在靠近,似乎,它正在戏謔地笑。
噼啪!
伴隨著雷击般的闷响,后方,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
是追逐玩弄自己的那个邪祟?
它被伤到了?
它在害怕,恐惧!?
身后冰凉的感觉远去,它,逃了。
记忆中的情绪开始放鬆下来,意识也开始变得昏沉。
徐蝉只来得及向著洞穴看了一眼。
逼仄的洞穴內,存放著一口巨大的棺材。
棺身由泛著冷润光泽的墨玉打造,雕刻著繁复玄妙的符文。
棺盖並未完全合拢,露出一指宽的缝隙。
只是从那缝隙中飘出的一缕气息,便惊退了邪祟……
滋!滋!
徐蝉的体表,突然如同黄油般融化,却诡异地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只是一瞬间,徐蝉便意识到,那口棺材,並非只伤害邪祟,更是无差別地攻击所有侵犯领地的存在!
伴隨著记忆中最为浓烈的绝望情绪,透明的皮肤,如同蝉衣一般彻底脱落,与此同时,徐蝉却觉得自己在不断地上升,上升……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这口棺材救了自己,却也差点杀了自己。
第二世十几年积累的自我意识,只是接触到棺材缝隙的一缕气息,便瞬间消磨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