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凝视著面前的烛台,王夫人僵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可是,烛光只是晃了一下,便又没有了动静。
急促的呼吸,逐渐又平缓了下来。
只是被风吹了吗?
呼。
烛光,再次晃动。
黑暗中,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容,被烛火照亮。
阿义!
那个曾经温顺老实的家丁,嘴角向两侧咧开,口涎顺著排列扭曲的牙滴落,吐著舌头,两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王夫人华贵地衣服,直透內里。
“啊啊啊啊!!!”
王夫人惊叫著,摔倒在地上。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贪婪,邪恶,要连著骨头一起吃下。
花容失色的美妇人,拉长了嗓音哭喊,“陈师傅!这是怎么了!快想想办法啊!”
呼!
没有等来匠人老头的回答。
內圈的烛台,突然熄灭了一盏。
阿义的脚步,像是又靠近了一步。
黑暗中,影影绰绰,更多野兽般的身影站了起来。
“陈师傅!”
听著母亲的哭喊以及周围的诡异动静,王少爷也顾不得什么,摘下了头上的红布,厉声催促那位总是显得很有本事的匠人老头。
可是,那位匠人老头,却吐著血,跪伏在地上。
“快,快……”
陈师傅嘶哑著嗓音,哀求般地看向香童。
第一层火盆的结界,是由陈师傅设下的,却没想到那邪祟竟能如此凶厉。
如今,唯一的希望,便只有那张总商家的香童。
“你还有什么法子,快使出来!否则就全完了!”
“好。別急。”
香童镇静自若地应了一声,不急不缓,竟將香炉中的三柱香悉数折断。
隨后瀟洒地衣袖一挥,又点燃三柱香,插入炉中。
只是这一次,香头朝下。
匠人老头全身发颤,惊慌地盯著炉中的香火。
香头朝上,供神。
香头朝下,供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