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烛台阵法的包围圈內,香童对著葫芦猛吸了一口,隨后一喷。
黄酒混著血水,在空中雾化,牵动著烛台上的蜡烛,火光暴涨,连成一片。
“去!”
烛台上的烛火,明灭不定,又是三盏蜡烛熄灭。
香童並指为决,火光匯聚成火龙,將如同癲癇发作般的王少爷,逼退至烛台阵法之外。
虽然暂时逼退了邪祟,香童却显得格外狼狈,右手垂落无法抬起,胸前更是被留下三条粗细不均的血痕。
“嗬嗬!”
王少爷不满地咆哮著,右臂奋力一振,二十多名面目狰狞的的家丁,向著烛台阵法发起衝锋。
只是家丁们的脚步,无法越过烛台构筑的圆形范围,接连不断地轮流衝锋,只是让烛火摇曳。
被邪祟附身的王少爷,也保持著克制,没有再主动出击。
香童打量著烛火外的王少爷等人,悠然自在地按了按自己骨折的右手。
有点疼。
不过终归只是些皮外伤。
表演性质的斗法,到了这个阶段,也可以结束了。
香炉上倒插的三柱香,已经向邪祟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邪祟获得了王少爷这个贡品,发泄了怒火,已经逐渐恢復平静。
再加上张家二小姐被自己用术法藏了起来,失去了主要目標,邪祟已经准备退去。
“呼。”
香童长嘆一声,转过头去,看向一脸哀戚的贵妇人,平静的面孔瞬间变化为一幅从容赴死的神態,“王夫人,若是我最后的手段还是降服不了这邪祟,或许,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畏缩著靠在轿车旁的王夫人,胸口波涛起伏著,语气坚定,“大不了一死便是。你儘管放手去做!不必顾虑!”
听了这话,香童忍著笑,准备放手做最后一搏。
当然,只是装个样子。
最后的这个声明,只是让王夫人接下来能够更容易接受王少爷的结局。
生死危机关头,她能活下来,就已经算是幸运了,至於她被宠坏的孩儿被邪祟夺去性命,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最后再表演个唬人的戏法,哄著邪祟离开,这场戏便算是演完了。
嗵嗵!
嗵嗵嗵!
清脆的小鼓声,由远到近。
香童脸上隱秘的笑容凝固了。
嗵嗵!
邪祟附身的王少爷,猩红的双眼猛地看向鼓声方向,珠璣巷的尽头。
“嗷啊啊啊啊啊!”
原本还在专心地衝击著烛台阵法的家丁们,忽地停了下来,捂著脑袋痛苦嘶吼著,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