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附身的家丁,抄起一把刚被折断的剑戟,向著蜈蚣投去。
一把,两把,数十把,上百把,邪祟附体之后,仿若神力大涨,反过来压制了蜈蚣的攻势,逼得蜈蚣步步后退,腿足折断。
邪祟突然暴涨的战力,有些出乎两位夜啼郎的意料之外。
不过皮姐还是维持著镇定,“小花,上腊。”
“得嘞!”
小花敲著鼓,走向被邪祟附身的家丁皮影对应的肉身。
隨后,取出一小块透明的膏状,抹在家丁的额头上。
抹匀,抹开。
幕布之上,被邪祟附身的家丁皮影,突然变得油光发亮。
看到这一幕,小花迅速让开。
同样的场景,他已经品鑑过很多次,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撕拉!
女乌鸦左手大拇指食指併拢,在油灯的火光中轻轻一拉。
幕布中,穿著褐色衣服的家丁皮影,连著衣服带著皮肉,径直被撕扯下来,露出了藏在里面的邪祟黑影。
黑影还要逃窜,眼见这邪祟又向著王少爷飘去,女乌鸦並指一划,在幕布上拉开一道蛛网。
前是蛛网,后有蜈蚣追来。
进退两难,邪祟却毫不犹豫,衝著蜈蚣腿足的伤口钻去。
下一秒,包裹著黑影的雾气,在蜈蚣的体內炸开。
嚎!
蜈蚣的身躯缺了一大块,无法忍耐重伤剧痛,在幕布中疯狂摆动。
雾气的自爆,蜈蚣的挣扎,將泛黄的皮影幕布撕开了一道口子。
假装附体家丁,本就是邪祟的佯攻。
真正的目的,便是在蜈蚣体內自爆,拼著重伤,找到逃跑的机会。
附著淡薄黑雾的一抹白色闪了出来。
隨著邪祟从岩壁边缘逃跑,王少爷和家丁们的魂魄皮影,唱著笑著,载歌载舞,接连不断地从幕布的缺口掉落。
皮影戏,散场。
魂魄归於肉身。
原本跪倒在地的家丁,身体开始颤动,悠悠醒转。
有的人,半梦半醒,说著胡话,有的人,仍形如野兽,对著空气撕咬。
唯有一人痛苦嚎叫。
额间被抹了腊,皮影被撕了的家丁阿义,瘫软在地上,没了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