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濛浓重的雾气之中,隱约能看到一座木屋。
前往木屋的小路两侧淤泥中,坐著一排人。
有身强力壮的男人,有年老色衰却化著浓妆的妓女,也有像珠璣巷原住民一般的乞儿。
他们排队的方向,並不是面朝木屋,而是拱立在两侧,如同野狗一般伏坐在地上。
闭著眼,呲著牙,虽然他们的胸口隱隱起伏呼吸,却散发著属於死人的腐臭。
不像是来看病的,更像是来看门的活尸。
孙屠捏著老乞丐的脖子,將他的头转向自己,一字一顿,“你再跟我说一次,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有液体从老乞丐裤缝中流出,散发出骚味。
“之前,之前不是这样的……我要回去!回去!!”
老乞丐疯狂摇晃著脑袋,想要挣脱孙屠的束缚。
“淦!”
有役卒惊呼,“尸体,动了!”
顺著那位役卒的目光看去,一具坐在靠近木屋前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脑袋,像是在闻著些什么。
孙屠低声怒喝,“安静!”
“还有你!想活命就不要再发出声音。”
孙屠如同揪著小鸡仔一样,揪著老乞丐,面色严肃,“现在,带我们原路返回!”
老乞丐意识到问题严重,也不再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孙屠深呼吸了一口气。
运气,太好了。
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根本就不用靠近木屋,接触那位明显有问题的薛医生。
这些保持著野狗坐姿的活尸,毫无疑问说明了邪祟的存在。
这些活尸,或者是薛医生,轮不到役卒去对付。
役卒们最后的任务,只是在不惊动这些活尸的情况下,保持安静返回进行匯报。
然后,顺手把那个抢了自己单间,自作聪明的少年给宰了。
孙屠冰冷的目光,看向队列中,被役卒们『保护在中间的徐蝉。
注意到孙屠的目光,徐蝉回以微笑,然后……
啪。
清脆的响指声,穿透木屋小路,在淤泥间迴荡。
“该起床了。”
不止是声音,还有此地富集的阴气,如同本能般被徐蝉引动。
野狗般的活尸们,如同叫號一般,一个接一个,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流著口涎的牙齿,正对著惊慌失措的役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