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蝉握紧了手中的杀猪刀。
终於见到了邪祟的本体。
距离杀死这个一直纠缠自己的邪祟,只剩下一步之遥。
簌簌!簌簌!
黑色的羽毛在两人的头顶划过。
叼著眼珠子的乌鸦,扑扇著翅膀,落到了徐蝉身前。
“徐蝉!是我!花生!”
乌鸦的腹部,传来男人急促慌乱的声音,“我是昨天救了你,带你去役卒所的夜啼郎,花生!借用这只乌鸦和你对话!”
救了我?
徐蝉半蹲下身子,与乌鸦对视。
“现在,立刻,把薛医生给我宰了!”
“杀他?”
徐蝉微微扭过头,看向仍旧坐在木屋门前的矮小少年。
薛医生的手垂落著,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抵抗的意思。
“对,杀了他!他一点都不可怜!他害了许多人!他是邪祟的灵媒!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杀了他,你不会有任何责任,还会受到嘉奖!”
徐蝉没有再看乌鸦。
薛医生还在无声地笑著,隨著自己和乌鸦的对话,他好像笑的越来越开心,越来越疯癲。
徐蝉將手中的杀猪刀反握。
“杀了他,会怎样?”
“灵媒死了,就能遏制邪祟的力量,阻止它入侵內城!”
“那,我头上的那个大泥球呢?”
“別担心!我和皮姐马上就赶到,你不会有事!”
“住在地下城的那些人,他们会怎样?”
乌鸦腹部的声音,如果哑火般熄灭了数秒,“我会儘可能保护他们,但是,多少还是会有伤亡……他们原本就过得悽惨。现在死了,也算是落得个轻鬆。”
徐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动,“因为他们很惨,所以他们就该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护住地上的峪城!”
徐蝉轻声默念,“靖夜司,夜啼郎,杀邪祟,保平安。”
这是昨天,小花亲口述说的,关于靖夜司的宗旨。
小花的声音急了,“这不是一回事!徐蝉,绝对不能让这个蜣螂虫邪祟进到內城!否则……”
缠绕煞气的杀猪刀,向著乌鸦落下。
“邪祟,休想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