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住灵媒脖子的手,没有附加任何的术法,或者奇怪的气息。
可是无论是用手抠抓,还是用术法干涉,都无法挣脱。
邪祟附身状態下,灵媒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木屋的房门仿佛纸糊的,只是被灵媒轻轻刮到,便被撕扯得粉碎。
徐蝉保持著距离,静静欣赏著灵媒的丑態。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灵媒虫脸上的复眼看向徐蝉,尖锐的声音带著些许慌张。
徐蝉笑了笑,“昨天,你还想吃了我们,现在你就忘了?拜你所赐,小曹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放手,让它放手!”
“她比我还要恨你,你觉得她会放手?”
“……我,解开诅咒,放你们离开!”
“诅咒,你是说这个吗?”
徐蝉撩起衣袖,密密麻麻的红痕正在发热发烫,“这算不上什么条件。你死了,诅咒也能解开。”
“吱吱!吱吱!”
邪祟气得直要发狂。
同时也完全確认了,这个曾经被自己诅咒,被自己折磨到要上吊的少年,绝不可能与自己达成和解。
他只是在用言语戏弄自己,拖延自己的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是摆脱灵媒脖子上的这只白嫩秀气的手。
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
肉体的控制和强化,是蜣螂虫邪祟擅长的方向。
那些活尸们,不知痛苦,以及超出常人的力量,便是邪祟能力显化的成果。
至於薛医生这个灵媒,一旦被附身,对於肉体的强化更是远超那些活尸。
就算是寻常刀剑,也无法对灵媒的脖子造成损伤。
可是这只手……
纯粹是劲大。
再不挣脱,自己的灵媒就要被活活掐死了!
灵媒只是工具,死了,再换一个便是。
但如果在降灵状態下,灵媒被杀死,灵也会受到损伤。
邪祟不说话了,但徐蝉也没准备放过它,“你的脸好红啊,该不会是气的吧?”
灵媒的脸上,两只昆虫复眼恶狠狠盯著徐蝉,带著无比的仇恨,“等我脱困,我要让你疼……疼得求饶……然后死!你逃不掉!”
“是你跑不掉了。”
徐蝉一片纯黑的眼睛,打量著连接著灵媒和蜣螂虫的黑影触手。
倒悬在岩壁之上的蜣螂虫,通过无数只细小的黑影触手向下延伸,贯入薛医生的七窍,形成无比坚实的通道。
蜣螂虫是顺著薛医生的七窍,进行降临附身。
想要主动结束附身状態,还是得从七窍离开。
只是,现在灵媒的脖子被掐得死死的。
蜣螂虫的灵,被困在灵媒的躯壳之中,一时间,上不上,下不下。
灵视之中,属於蜣螂虫的黑影,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薛医生的体內打转,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狂暴的怒火,再加上迟迟无法离开的恐慌,令蜣螂虫的灵一时陷入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