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怀铮低头看着她:“不还也行,明天穿着它来见我。”
钟萃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我来见你,不用穿你的外套吧?我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明天我也不需要向你汇报工作,马上就是端午节了,后天就放假了,连放三天……”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正在说什么。
严怀铮抬起右手,搭上了办公椅的靠背,指尖扣住椅背顶端的真皮包边,手腕轻轻一转,那把高背椅子在轨道上划了半圈,钟萃随着椅子转过来,膝盖刚好挨近了他的西装裤。
她连忙往里坐了坐,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他。
严怀铮压低声音:“抬头看我。”
钟萃一动不动。
她不能看他。
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她抬起头来,和他对视,望见他离她有多近,她会忘记自己原本要说什么,还会不自觉地揪住他身上的衬衫衣角。
严怀铮的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他握住椅子靠背的左右两侧,把她圈在了他身前。
他手掌用力往下压,钟萃的上半身随着椅背一起向后仰,直到他们二人目光交接,他才问:“看清楚了,还要躲吗?”
钟萃睁大双眼,仰视着他,他的双手仍然按在椅背上,没收回去,也没再触碰她。
今天是雨天,窗外光线昏暗,办公室里开了灯,头顶灯光从他背后落下来,当他俯身时,她陷入一片阴影里,就像黑夜提前降临。
他语气平稳:“你想见我,就直接来找我,只要你开口,我哪里都能去。”
钟萃怔了一怔,忍不住问:“啊,如果我想离开地球,冲出太阳系呢?你也去吗?”
严怀铮低笑了一声:“为什么想离开地球?地球不好,还是我不好?”
他的长相实在太过英俊,根本挑不出一点瑕疵,笑起来更是让她目眩神迷。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心动了,还是察觉到了危险,心跳得又快又急,只能胡乱回答:“地球很好,你……你也不坏。”
严怀铮又问:“不坏就是好,你要怎么对待我这个好人?”
他真的很擅长诡辩。
钟萃想往后退了。
严怀铮没有阻止她。
在她双脚踩上地毯的那一瞬,他按在椅背上的手就松开了,像是早就预判到她会逃离,又像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撤退。
严怀铮直起身,看着椅子向后滑动了半米。
钟萃喃喃自语:“你刚才……你刚才说的话不像好人。”
严怀铮往旁边走了一步,在她斜前方站定:“你听懂了?”
听懂了什么?
钟萃仔细回想他刚才的话,没有任何露骨的字句,但他的语气一点也不清白。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钟萃有点恼火了,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我什么都没听懂,我要走了,你自己待在这里吧。”
严怀铮只问了一句:“你还冷吗?”
钟萃这才意识到,她浑身发热,真的一点都不冷了。
而且,站起来以后,那件西装外套显得更大了。
严怀铮的身高比她高,肩膀也比她宽,这件外套穿在她身上,肩头空出了一截,袖口也盖住了她的指尖,下摆遮住了她的臀部,松散垂落在大腿周围。
钟萃忽然意识到自己看起来像什么,像是刚从严怀铮的床上爬起来,随手抓了一件他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她倒抽一口凉气,慌忙伸手,拽动外套的下摆,还想把它拽得更长一些。
然而,这衣服的内衬是丝绸做的,太丝滑,又太不合身,她的动作幅度很大,左侧袖管就从她肩头滑落,垂挂在她臂弯处,露出了一截光裸手臂。
严怀铮站在她面前,仔细打量她,视线掠过她的手臂,移向她外套之下的双腿,最后,又落回她脸上。
“我不冷了,”钟萃抱起了文件夹,“现在,我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