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没吭声,存在感很低,只是默默在后面看着禅院直哉挡在自己前面和他的一众亲戚唇枪舌战。
禅院甚一靠在柱子边,讥嘲道:“我们的新家主怎么还敢回来的?你不是在温柔乡里溺毙了吗?”
禅院扇啐了一口,高高竖起的马尾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真恶心,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禅院家的颜面。”
走出去都感觉其他咒术师指着禅院家的人议论纷纷。
“身为禅院家的继承人,你是怎么敢在继宗之仪上公然逃走的?”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着禅院家议论纷纷?”
“哦,说到底,那些家族都比不上禅院家吧?什么时候我做什么还轮得到别人来管了?”
禅院直哉嗤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右手环上桑原新也的腰,姿态亲昵,光明正大。
桑原新也配合地露出了一个顺从的浅笑,像只任由禅院直哉摆布的精致人偶。
对面立刻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禅院扇嘲笑:“家族真是把你给宠坏了。”
禅院直哉定下脚步,从口袋里随意拿出一个缀着穗子的墨玉印章,炫耀似地在禅院扇和禅院甚一眼前晃了一圈。
“扇叔父和甚一那么闲,倒不如去清理一下密室里的咒灵,我听说又死了几只,那玩意儿核心没被破坏的,尸体可是会发烂发臭的。”
禅院扇眼皮子跳了又跳。
禅院直哉故作无奈地瘪瘪嘴,叹息了一声。
“作为家族的一员,扇叔父你要有自知之明才行啊!总不能让我这个做家主的,去干那种下人的活吧?”
禅院扇抬手握住刀柄。
“你!”
禅院直哉连忙躲到桑原新也身后,恶意满满地朝他勾了勾唇,挑衅意味十足。
“你还要对我这个家主动手不成?”
每一声“家主”都在禅院扇的心窝子上插刀。
在正统仪式上接过了家主传物,禅院直哉已经是禅院家的家主了。
桑原新也回头侧了眼禅院直哉。
“……”
以往他都是被挡在禅院直哉身后的。
真是让人伤心啊!
禅院扇嘲讽:“……直哉,你还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居然躲在一个非术师的后面。”
说完,便用那双陷在眼窝里的漆黑双眼漫不经心地掠过桑原新也,完全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意思。
禅院直哉手搀上桑原新也的右肩,脑袋略微靠近。
“那连个非术师都比不过的扇叔父岂不是更没用了吗?”
“铮——”
两把刀同时出鞘,迅猛撞在一块,刹那间迸溅的火花几乎要灼伤众人的眼睛。
桑原新也眼皮半垂着,手掌握住了一把沉稳的太刀。
那是禅院家世世代代家主的传物。
只有家主和继承人有资格碰。
但禅院直哉任由桑原新也从他腰间抽了出去。
禅院甚一等人错愕地盯着桑原新也执刀的手。
那只露出衣袖些许的手腕看上去异常纤瘦,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肉,却能在瞬间迸发强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