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握着茶碗的手骤然绷起,手背青筋虬扎。
“那我要是……要是放弃了家主之位呢?”
桑原新也稳坐如山,眉毛都没皱一下,淡定得不得了。
禅院直毘人笑着捻了捻胡子。
“算平局。”
禅院直哉睨着桑原新也:“你压了我什么?”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桑原新也赢了。
他早该知道的!
这家伙打赌就没输过。
赌运好得离谱,就算看着要输了,也能在最后来一波反转。
那么,桑原新也压的注是什么?
桑原新也:“……”
老狐狸,感情在这等着他呢!
他总算知道五条悟为什么特别不愿意和御三家的老头子们打交道了。
这心眼子,比总监部那群废物还要多。
密密麻麻的。
现在把锅都甩到禅院直毘人身上还来得及吗?
眼下还没过大晦日,一切自然还有反转的机会。
但禅院直毘人也太小看自己的亲儿子了。
对于已经拿在手里的东西,禅院直哉就算是摔了砸了,也不会松开手的。
桑原新也快速瞄了眼身侧的禅院直哉。
“在此期间,我必须以非术师的身份待在直哉身边,我猜你会选择权力,也会选择我。”
禅院直哉可是个贪心鬼。
一个可满足不了他。
两个都要才是正解。
“所以说……”禅院直哉怔怔地咕哝着什么,缓慢睁圆了绿眼睛,面目逐渐扭曲,“父亲你早就知道这家伙是咒术师的事,你不告诉我。”
禅院直毘人捻捻自己的两撇小胡须。
“不错,没办法,这是赌局的要求之一。”
桑原新也垂眸,看着茶中映射出的倒映,仿佛看到了一把悬在脖子的铡刀。
姜还是老的辣啊!
禅院家的人报复心都很强。
都到了这种时候,禅院直毘人还要甩出一计。
禅院直哉腮帮子绷紧,恶狠狠咬着牙,重复着自己听到的信息。
“你们俩还拿我打了赌?”
禅院直毘人非常遗憾地说:“我差一点点就赢了,要不是直哉你突然从继宗之仪上跑出去,还顺带着带走了两样家主传物。”
禅院直哉脸黑沉沉的,像暴雨来临前的铅灰色天空,绿眸更是阴森得可怕。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先生哪个人的气。
之前想的没错。
他迟早有一天会被桑原新也给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