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几人还在分享著积分飆升的喜悦,他们不知道的是,太初杀阵造成的连锁反应远超他们想像。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太初杀阵凝成的杀气顺著魔气脉流一路蔓延到了封魔窟深处,古战场的地面隨之微微震颤起来,並且隨著时间流逝,震颤越发激烈。
空中的灰雾也开始出现了异象,那些原本浓稠如浆的魔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內部搅动,雾气也隨之变的越来越淡。
正在衝锋的天骄们纷纷停下脚步,他们也都发现了异常。
“怎么回事?地震了?”一名天骄手中的刀插在地面上,强行稳住了身形。
“不是地震,是地底的魔气脉流全乱了!”旁边有人喊道。
两人话音刚落,紧接著他们见到了让他们难忘的一幕。
只见封魔窟上空的灰雾正在缓缓被撕开,露出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光膜之上流转著无数繁复的上古阵纹。
但所有人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第一反应並非震惊,而是发现它正在逐渐衰竭。
阵纹的光芒正在逐渐变的越发黯淡,光膜之上也开始浮现出淡淡的裂纹,裂纹不断扩大,眾人的视线也变的越发清晰,封魔窟第一次出现在所有天骄面前。
“你们快看,戮魔界深处有一座庞大的建筑!”有修士指著封魔窟惊呼道。
眾人立马朝著那名修士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座巨大到让人窒息的建筑,建筑通体由不知名的暗色巨石砌成,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族符文,看上去像是一座巨型祭坛。
祭坛中央,此刻正悬浮著一颗一人大小的黑色种子,种子通体漆黑,表面的魔纹缓缓流转,每流转一圈,都会散发出一股极为邪恶的气息,光是远远看上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到心悸。
祭坛四周石壁上的魔族符文正在逐一亮起,地面上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献祭法阵,法阵的纹路將整片封魔窟全都覆盖在內。
那些符文每亮起一道,战场上流淌的鲜血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化作细密的血线朝祭坛飞去,最终融入那颗脉动的黑色种子之中。
种子下方,一道浑身裹在魔气中的身影正往封印阵眼中嵌入一枚刻著繁复灵纹的阵盘。
另一道同样魔气裹身的身影守在祭坛入口,周身悬浮著七道杀意凝成的令牌。
两人身上的魔气与封魔窟本身的魔气融为一体,根本看不清面容。
“那是什么东西!”一名天骄指著祭坛中央那颗黑色种子,声音中充斥著震惊,“那玩意儿好像在吸战场上的血!”
“你们看种子下面还有两个人,他们似乎在想方设法激活那颗种子,难不成他们是在献祭!”
“肯定是这样,不过那枚黑色的种子到底是什么,上面的气息太邪恶了!”
眾天骄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他们没想到灰雾之后竟然隱藏著一场献祭,这让他们的心情也全都沉了下来,都是隱隱感觉到將有他们无法掌控的灾难要发生。
人群中,一个穿著古老宗门服饰的天骄死死盯著那颗黑色种子,下一瞬他瞳孔猛的一缩,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古老的记载。
他声音颤抖道:“魔种!那是魔种!是上古魔神陨落后本源所化,一旦復甦,方圆千里內所有生灵都会瞬间被吸乾全部生命力,它吸收战场上的血是为了加速復甦,赶紧阻止那两个人,若是晚了,戮魔境內所有人都得死!”
这话一出,整片战场上的人族天骄瞬间炸开了锅。
“玛德!难怪魔族一直收缩防线,原来是要引诱我们进来给那颗种子餵血!”
“那两个裹魔气的王八蛋是什么人?敢拿我们当祭品,等老子衝进去把他们揪出来,非看看是哪家势力的狗东西!”
群情激愤之下,还是有比较理智的天骄,一名持剑修士皱眉道:“等等,若是献祭的话,那浩浩荡荡远超我们人数的魔族到时候也都会死,他们图什么?”
要知道这里的魔族总数起码是他们人数几倍以上,要是全死了,这戮魔界魔族可就死光了,更何况还不一定能成功復活魔神。
“魔族那群疯子,为了復活魔神什么干不出来?上古魔神就是他们的祖宗,祖宗復活了,那些低阶魔族死绝了他们会在乎吗!”拓跋烈一拳打爆一头魔化兽,黑血溅了他一脸。
拓跋烈的声音因为霸体战意的加持而格外震耳,每一个字都像是战鼓敲在眾人心头。
刚才提出质疑的那个天骄张了张嘴,发现这话確实无可反驳,毕竟魔族从来不是什么讲情义的种族。
君无邪站在残垣之上,手中的剑直指魔族祭坛:“魔族当前,望诸位暂时放下彼此间的私人恩怨,共诛魔族!”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