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张圆桌,三十七位贵族。也就是说,有三张桌子是缺了“客人”的。
而他们此行正好三人。
几人对视一眼,分别走到有空缺的桌子旁落座。
夜色昏沉朦胧,柔美的月光洒落在白瓷盘里,银辉刀叉上,又顺着暗红的衣褶深浅不一地爬上少女白皙的脸颊,浓密纤长的睫羽投落下一小片深灰色的阴影,她阖着眼眸,仿佛安然入睡。如果不是那毫无呼吸律动的平稳胸膛和过于苍白的肤色,符溢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活人。
可惜并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符溢坐在人偶对面,却没有等来任何反应。
是因为没有触发关键剧情?还是这些座位其实并不是为他们准备的?总之不能一直这么傻坐着,总得干点什么来推动剧情。
符溢掀起眼皮,搜寻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圆桌、人偶、茶点,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甚至连每张桌子摆放茶点的位置和人偶的姿态都大差不差,看起来似乎毫无突破口,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不再有所动作。
与此同时,E-10086号观影厅,这里人头攒动,挤挤挨挨。界外副本池的名号实在过于响亮,与符溢同批次玩家的影厅几乎都挤满了人。大部分观众都乐此不疲的争夺着高级玩家的入场券,只有小部分金钱和运气都不够看的玩家会被迫进入这些新人玩家的影厅。但尽管如此,凭借着界外副本池首次开启这样的劲爆头条,他们仍旧引到了大批观众和不少红利。
“另外的副本池够阴啊,第一次见几乎零指引纯靠玩家自己摸索的本。”
“这次的新人玩家挺多的吧,这又是个限时副本,第一次进本的新人如果没有指引根本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瞎转……”
“那就只有两种结局了……”这个说话的观众阴恻恻一笑,吊足了胃口,却没有再说下去。
“第一种,badending:因为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能呆在原地等着时间耗尽被系统抹杀。第二种:Verybadending:胆子大的嘛就开始瞎几把探索,然后被怪物切块凌迟进肚,最后变排泄物喽。”唐筝托着腮,一脸天真地说道。
周围观众:“……”
我槽话糙理不糙但兄弟你这话也太糙了吧???
众人唏嘘一阵,很快又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诶,你们快看,这个新人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
思索片刻过后,符溢起身走到旁边的圆桌前,开始更加仔细的勘查。白色带着雕刻纹饰的厚重桌布上摆放着各色精致的甜点,泛着银辉色泽的刀叉规整摆放在小瓷盘两侧,没有丝毫被动过的迹象。
符溢伸出手,骨骼分明而修长的指节缓缓探向那只小瓷盘。
“!!!”
“我草这么猛,上来就敢动底细不明的怪东西?”
“煮包作的一手好死哦。”
“……”
瓷玉般白皙的指尖已经触到冷硬的盘底,游蛇般灵活的指节细细摩挲过冰凉的盘面。符溢眨眨眼,露出一个有些愉悦的笑。
借着玻璃花窗微弱的光线,能清晰看到两根手指指腹上锃亮的油光和点点细碎的骨殖,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一连又摸了几张圆桌的瓷盘,都是一样的成果。而这并不是唯一的收获,符溢端详着缺少人偶的圆桌中央一小截趋近全融的白蜡,终于摸清了推动剧情的第一步。
首先,存在三个空位的圆桌上是没有任何蜡烛的,这点他已经同另外两人确认过。其次,这三张桌子不仅仅只是没有蜡烛,不同于其它的圆桌,这三只人偶面前的小瓷盘过分干净了。
换言之,她们还没有进过食。
符溢盯着手上的油光,懒洋洋勾起唇。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系统给出的任务,在那之中有一个必选项——“参加祭祀典礼并活下来”。
现在的场景虽说看起来和祭祀毫不搭边,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桌面的布局,白色蜡烛,献祭的食物,实际都很贴近祭祀。
蜡烛、祭器、供奉,简陋是简陋了点,但好歹具备了祭祀成形的几个必要条件,其余的三十七桌显然已经完成了祭祀,而他们这些玩家要做的,就是准备好新的蜡烛,并为剩下的三位“客人”准备合适的食物当祭品。如果盘子和刀叉是祭器,食物是供奉,那蜡烛从何得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