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首席法官缓缓开口。
“鑑於案情出现重大新证,原判决暂缓。”
“立即缉拿凯尔·雷文归案,待查明真相后,再行裁决。”
卫兵押著温喻白离开,路过利恩时,对方压著声音,说了句。
“別以为我是在帮你。”
温喻白瞥了一眼,利恩立马慌乱地撇开视线。
那脖颈上的纱布隨之晃动。
温喻白的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那日海港是什么状况,温喻白记不清了,只有模糊的印象。
热浪,躁动,窒息的渴,以及对方的血,如椰子水般。
清凉、甘甜。
——
这件事简单且粗劣,法庭的检察官很快就將整个事查得一清二楚。
凯尔不仅要承受陷害伯爵的严惩,他以及他的家族还要担下梵卓家族的怒火。
血族对於纯血后裔的看重,可不是说得玩的。
然而这些都和温喻白没关係的。
他在意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被放出去。
虽然血族对贵族从不苛待,连监禁室都维持著上位者的体面,但被关著依然不自在。
等到被放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天色渐暗,日落西山。
温喻白刚走出大门,就看见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穿著银灰西装的青年,靠在车旁,眉眼有些许不耐,时不时低头看手錶。
温喻白扫了眼对方的脖子,已经没有绷带了。
皮肤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血族的自愈能力真强。
他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正准备联繫管家过来接自己。
“达米安。”
温喻白抬眼,见利恩朝自己挥了挥手。
麻烦。
他假装没听见。
对方却没眼色,闪身来到他的身边,胳膊一伸,搂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