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
塞德里克却只是抬手,示意他安静。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隨即迈开脚步,消失在走廊深处。
这一夜,塞德里克罕见地放纵了自己,任凭酒精麻醉神经,去试图浇灭那灼烧般的情绪。
他並非不懂情爱,只是漫长地岁月早已將那些无用的东西摒弃,只剩下权衡与算计。
他最初留下那孩子,或许有几分是对那份鲜活叛逆的好奇。
但更多的是,审视其血脉身份可能的利益,以及他带给自己那份独特的体验。
他自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尽在掌握的游戏。
可他玩脱了。
方才那瞬间的刺痛,逼迫他,直视了自己所逃避的真相。
他的心,失控了。
他竟在意那孩子的看法,会因为一个排斥的眼神而感到受伤。
陌生的、软弱的情绪让他极度不悦,然后另外一个偏执的念头却破土而出。
染上他的气息,依赖他的血液生存。
无论是以痛苦、欲望还是憎恨为纽带。
总归是他的。
隔日,大公爵睁开了眼,緋红的瞳孔闪过一丝金芒。
他动了动脖颈,感受到宿醉带来的滯涩。
空气中还残留著浓郁的酒味,他挑了挑眉,低笑一声。
他並未整理微敞的睡袍,慢悠悠走向浴室,洗了个澡。
——
温喻白正焦躁地蜷缩在床上,他承受身体的灼烧感,压抑著对血液的渴望。
该死。
他能克制的时间越来越短,深刻怀疑是不是塞德里克对自己下了药。
还是说,纯血贵族的血本身就是一种毒药。
听到门被推开,他几乎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报復心理,转身扑了过去。
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凶狠地咬向对方的脖颈。
獠牙刺破皮肤,血液涌入喉间。
咕隆咕隆。
饥渴被缓解,他鬆开牙,抬眼,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如同深渊,带著一种久居上位、俯瞰眾生的淡然。
没有欲望,没有戏謔,只有纯粹的审视。
“塞德里克?”温喻白迟疑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