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他走,你敢拦我,我就杀了你。”
艾薇自问为组织出生入死,付出的已经足够多。
她只是想带走一个无辜的、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血族,她有什么错!
卢修斯抿唇,沉默地看著艾薇走过他,没有拦。
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卢修斯脱下外套,里面的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有些地方还渗出些血跡。
他继续脱下衬衫,走进浴室。
镜子中,精壮的身体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咬痕。
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则还渗著血。
他熟练地从抽屉中拿出创口贴,贴上那些新鲜的伤口。
又抓了一把塞进裤子口袋。
下次得多带一点,不能像今天这样,都用完了。
幸好有外套遮掩,否则这些痕跡暴露出来,还真说不清了。
一个以猎杀血族为使命的血猎,却用身体餵养著血族。
他看著满身的痕跡,心中却没涌起多少反感,而是浮现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和悸动。
他想著,那混血咬得真狠啊。
就不能轻一点。
对別人也是这样的吗?
別人能满足得了他吗……
还没细想这突如其来的难受,卢修斯心中又涌现出焦躁和担忧。
喝了这么多他的血,达米安却没半点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糟糕。
他偷偷为他检查过,除了身体虚弱,查不出其它任何原因。
难道他的血,对达米安根本没用吗?
卢修斯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到艾薇的话,她要把达米安带走。
理智上他知道,达米安確实不知道任何血族的机密,继续审讯也没必要。
可是,让他眼睁睁地看达米安被艾薇带走……
卢修斯在心里劝慰自己,这只是因为达米安还有利用价值,放走太过可惜。
他不敢戳破心中那层隱秘的纱。
他忘不了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