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教训大汉时,那步伐稳健,出招利索。
可不像是隨便学几招,就能练成的。
但他也没多问,自顾自地搬了躺椅到后院晒太阳,留著温喻白一个人忙活。
初秋的风已带著凉意。
温喻白忙完出来,见苻曦蜷在椅中,穿得单薄,好像睡著了。
回屋取了薄毯,给她盖上。
免得生病,还得他照顾。
待温喻白转身,本该睡著的人唇角微勾。
毯子上还带著皂角的清香,和这人一样,乾净得不像话。
这客栈破是破了点,倒是个养伤的清静地。
若是不必被使唤做那些杂活就好了。
扫地、洗碗、餵驴,还真把他当作寻常伙计了,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他夜扶光,什么时候吃过这些苦。
偏偏这人也是奇怪,见他撂担子不干,也不责骂,只是默默接手。
想来在这掌柜眼里,自己就是个不諳世事的大小姐吧。
夜扶光望著那人忙碌的背影。
只觉得这掌柜真傻,自己过得清贫,还总帮別人。
连路过的乞丐流民,温喻白都会施以援手,给些粮食茶水。
这世道,善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夜扶光有一次忍不住开口。
“掌柜的这般心软,不怕惹祸上身?”
温喻白手上忙活,头也不抬地回答。
“结个善缘,总比结仇好。”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温喻白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哪样?”
“没事。”
夜扶光別过脸去。
——
一场秋雨不期而至,客栈门被推开。
素衣女子缓步而入,雨水顺著斗笠边缘滑落。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