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扶光掀起眼皮,目光冷得像看死人一样,强压著想拧下对方头的心,垂下眼。
三、二、一。
柜檯那边的算盘声停了。
温喻白看著苻曦又被別人纠缠,放下帐册。
脸上掛上和气的笑容,熟练地过去解围,让她去后厨看著燉汤的火候。
夜扶光依言走向后厨,转身时,唇角微微勾起。
心里那点杀意,已经被一丝甜意覆盖。
他果然是在意我的。
那客人觉得落了面子,带著几分酒气嚷嚷起来。
“掌柜的,你这可就不地道了!老子走南闯北,哪家客栈不是客隨主便,怎么到了你这儿,喝杯酒还推三阻四,莫不是觉得老子没钱?”
说著就拿出银票往桌上一拍。
温喻白笑容不变,眼底却淡了几分,看了眼被压下的银票。
“客官说笑了。”
他没拿那客人倒好的酒,而是隨手取了个新杯子倒酒。
“这杯我敬您,就当赔个不是。”
说罢,便仰著头,杯抵著唇,浅浅抿了下。
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滚动,儼然一副饮尽的模样。
左脚不动声色地踹了下旁边凳子腿。
凳子倒地,发出声音,那客人下意识看了一眼。
借著这个空隙,温喻白將酒泼洒到身侧的绿植中。
待客人转回头,只见温喻白的杯子已经空了,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好!掌柜的好酒量。”
到了傍晚,温喻白有些犯困,连打了几个哈欠。
他撑著精神提前打了烊,简单洗漱了下,便上床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
半梦半醒间,他模糊地感觉到有人靠近。
那人俯身,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但没有恶意。
是苻曦吗……
隨后那道气息骤然远离。
一声极轻的、带著挣扎的嘆息,落入他耳中。
外界没有了动静,温喻白的神经也鬆弛下来,渐渐沉睡了过去。
——
夜扶光坐在榻边,用近乎贪婪的目光描摹著他。
指尖在即將触碰脸颊的前一刻,又蜷缩收回来。
想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