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扶光想联络属下过来清理残局,楼梯口却传来一声带著睡意和惊疑的轻唤。
“苻曦?”
夜扶光浑身血液仿佛被冻结。
他僵硬地转身。
温喻白站在楼梯上,目光所及是一片狼藉。
那个平日里,连水桶都提得勉强的苻曦姑娘,站在横七竖八的尸骸中央。
素色的衣服上溅满了暗红的花点,手中握著一柄滴血的长剑。
不知是从哪个死者里夺来的。
温喻白咽下还未说出口的“你没事吧”,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谁?”
两人四目相对。
夜扶光看著他那双眼神,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担忧。
但唯独没有惊恐。
他心中窃喜,刚才几个瞬间他已经想了好几个藉口。
可是他真的要骗他吗?
这是他想要的吗?
他扔下手中的剑,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扶光向前一步。
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清晰地迎上温喻白的目光。
小心翼翼,恢復了自己原来的音色,带著自己都陌生的卑微。
“对不起,我无意骗你。”
“你是谁?”
“我是……”
他顿了顿,还是一字一句地坦白。
“夜扶光。”
他屏住呼吸,等待著预料中的恐惧、尖叫、或是憎恶的驱逐。
然而,什么都没有。
温喻白眼中的震惊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夜扶光心慌的平淡与冷漠。
“你走吧。”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简单的三个字,便意味著要与他划清界限。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让夜扶光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