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云昭庭霍然起身,脸色瞬间苍白。
他一把抓过书信和令牌,令牌上正刻著云家徽记,背后一道刀痕,这是云家最高级別的密令。
他发颤地拆开信件,所述与来人一样。
没有时间犹豫。
几人当即以最快速度赶回棲霞云家,一路策马疾驰,气氛沉重压抑。
当他们回来时,终究是晚了一步。
重重护卫把守著寢居,药味极重。
武林盟主云天南已处於弥留之际,强撑著一口气,只为见独子最后一面。
没有人知道,垂死的盟主向儿子低声嘱託了什么。
温喻白只听见,房间內传来压抑到极致的哀鸣和哽咽。
灵堂很快设起,白幡飘荡。
云昭庭几乎是一夜之间褪去了最后一点青涩,被迫从巨大的悲痛中抽离。
他作为新任家主和独子,必须主持一切,接待络绎不绝前来弔唁的武林人士。
云昭庭穿著厚重的孝服,面容沉静地应对各方。
林清灯以世交的身份,主动帮他处理一些与林家生意往来的帐目文书。
她时常温言宽慰,试图在他脆弱时,加深联繫,刷下好感。
温喻白安静地待在客院里,知道云昭庭此时忙碌,也不想去给云昭庭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偶尔与他见面,温喻白都能看到他眼中密布的血丝,和急剧消瘦下去的脸颊。
这日,温喻白在一条僻静的小径上,看见了独自站著的云昭庭。
肩背绷得笔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温喻白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抬起手,轻轻拍一拍他的肩膀。
云昭庭身体猛地一震,转过身来,见到来人。
几乎没有预兆地,伸出双臂將温喻白拥入怀中。
“喻白……”
云昭庭將脸埋在颈侧,声音嘶哑模糊,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无法言说的依赖。
温喻白僵了一瞬。
听著耳畔那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迟疑地抬手。
然后轻轻地拍了下云昭庭的背,示作安慰。
“喻白,我什么都没有了。”
温喻白这几日在府中,也陆陆续续听说了一些旧事。
云昭庭五岁时,幼弟便被父亲的仇家设计掳走,杳无音信。
母亲因此鬱郁成疾,早早离世。
如今,连仅存的父亲也走了。
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