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侍者好心地打开门,想送碗水进去。
却见昨日那位公子闭著眼睛,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他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对方的回应,才冒犯的伸出手。
额头烫得嚇人。
显然染了极重的风寒,正发著高烧。
地牢阴寒,他衣衫单薄,又受了惊嚇,熬不过去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侍者看著他,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忍。
他踌躇片刻,还是硬著头皮,去向楼主稟报。
月无痕正在擦拭自己的剑,闻言动作一顿。
“病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是的,楼主,那位公子看起来烧得很厉害,如果不请大夫,怕是……”
侍者在月无痕冰冷的视线下,没有把“撑不久了”说出口。
“没用的东西。”
月无痕吐出几个字,不知是在说侍者,还是在说温喻白。
他起身去了地牢。
当看到意识模糊、浑身滚烫的温喻白时,月无痕心底先涌上来的是一股烦躁。
他还没想好如何惩罚,这人怎么能先一步出问题?
脆弱又麻烦。
他冷著脸,亲自俯身解开那副沉重的镣銬,隨即將烧得迷迷糊糊的温喻白抱了起来。
一旁的侍者连忙上前,想接手,却被月无痕一个眼神止住。
怀中躯体滚烫,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不正常的灼热。
温喻白似乎感受到一丝凉意,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著他颈侧。
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
仿佛他是什么值得依赖的存在。
月无痕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他习惯性地走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的寢居。
再去其它客房,又麻烦,算了。
他便直接將温喻白放在了自己那张铺著深色被子的床上。
纯黑的被褥衬得温喻白烧红的脸颊,更加醒目。
侍者带著张老匆匆赶来。
鬍子花白的医师一进门,看见楼主的床上,躺著个陌生的青年时,心中惊讶。
这人看著不像是楼內杀手。
是什么重要的人吗?
但他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瞧。
只能在楼主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上前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