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对自己说的话。
“你不过是楼中的普通杀手,三个月前执行任务时受伤,坏了脑子,才被送去苏寒那里医治。”
温喻白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有薄茧。
这双手,以前原来是用来杀人的吗?
楼里的人很少交谈。
即使擦肩而过,眼神也鲜少交匯,身上常带著未散的血腥气。
温喻白试图拦住一个年纪稍轻的杀手,想打探些消息。
对方却只是漠然扫他一眼,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温喻白只好放弃,静心修养了几日,开始尝试活动筋骨。
身体像有自己的记忆,一些基础的招式,自然而然地做出来。
可练著练著,温喻白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些招式太过端正,少了杀手应有的诡譎阴毒。
不像是用来暗杀的功夫。
这日,温喻白被楼主唤了过去。
与他一同被唤来的还有个杀手,温喻白有些眼熟。
似乎是在苏寒那里见过。
两人在地面上单膝跪著。
楼主坐在前方的高座上,依旧戴著银色面具。
两旁的立灯,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身后的浮雕石壁上。
“阿白,你休息得差不多了,该做点正事。”
侍立一旁的小廝无声上前,將一捲纸轴奉至温喻白面前。
温喻白抬手接过,展开。
纸上是一幅女子画像,容貌清丽,眉眼间自带一股我见犹怜的风致,旁边標註著信息。
“她是琉陵富商林家的大小姐,去把她杀了。”
月无痕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他的视线转向另一旁的杀手。
“月一,你跟著他一起去,必要时处理乾净。”
月一毫无迟疑,“是。”
“下去吧。”
“是。”
温喻白握著纸轴,转身与月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