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任人宰割了无生气的模样。
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让楼灭眼中那点燃烧的火焰瞬间冷了下来。
他握着她脚踝的手松开了。
他缓缓地直起身子重新坐回床边那种逼近的,充满侵略性的压迫感随之消散。
空气似乎都流动得快了些。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绝望而苍白的脸嘴角的弧度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极冷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失望的……厌恶。
【你的身体?】
他开口了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戏谑与温柔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质询。
【一个被烈火烧过的残破的躯壳?】
【一个为了逃跑可以不惜自毁的廉价的容器?】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
她的眼皮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依旧不敢睁开。
【李九歌你把自己看得太便宜了。】
他伸出手却没有再碰她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拂过她身上那件白色中衣的领口。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却更令人胆寒的语气。
【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大街上到处都是我不感兴趣。】
【我要的是那个在醉仙楼敢于朝我扔酒坛的李九歌。】
【我要的是那个在长街上挥舞着长鞭眼里全是火的李九歌。】
【我要的是那个在悬崖边拉着另一个人纵身跳下的李九歌。】
【我要的是那个完整的鲜活的骄傲的,甚至……是爱着别人的李九歌。】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低语。
【我要你的灵魂你的骄傲你的爱你的恨你的所有一切。】
【然后我要亲手把它们全部捏碎。】
【我要看着你在我面前一点点地,失去你所坚持的一切变成一个只能依赖我只能看着我,只能想着我的空壳。】
他直起身拿起那碗药膏站了起来。
【所以收起你那可怜的一无所有的把戏。】
【在你真正一无所有之前这场游戏还早着呢。】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明亮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房间的一角却照不进她身处的阴影。
【好好休息,我的……九姑娘。】
【明天我再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