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的脸色变了变,呼地一下打椅子上起来,“嬷嬷说得是,是我想的差了。南烟那贱丫头,现在什么事做不出来呢。来人,备轿!”
翡翠低着头,默默退下,不多时,外面仆役叫道:“夫人,轿夫到了。”
陈氏扶着陈嬷嬷慢慢走了出来,上了软轿,直奔前院的书房。
轿夫抬着陈氏,跟着前头打着灯笼的二个侍女往前走着,就到了前后院的大门处。
“什么人?”
守门的婆子大声问道。虽然此时还未到锁门的时候,但夜里南府上下是不允下人随意在前后院间走动的。
“夫人去前院见老爷。还不让开!”
陈嬷嬷一声厉喝,让对方退缩了,“原来是陈姐姐啊。”
把门的婆子马上赔笑,“夫人这般晚了,怎么还想着去前院?”
陈嬷嬷把老脸一拉,不乐意道;“怎么,夫人作为主母,想去哪里还要给你报备不成?快让开。”
“是是是,这就让开,这就让开。”
这婆子也不敢问了,麻溜地带着另一个婆子让了开来。
再往前走不多久,就到了前院。陈氏打轿子里头下来,心里却不怎么好受。
虽然南明对女儿南彩彩顶顶上心的,可这几年轻易不怎么乐意往后院来了。
好在彩彩争气,陈氏只当南明是真的老了,对那方面的事也没了兴趣。不过她心头不快,却是怎么也免不了的。
书房此时还没熄灯,因着陈氏带来人多,外头吵闹声大作,南明又不是耳聋,自然听得声响。
“怎么回事?”
刚刚问了书墨一句话,就听外间夫人的声音响起:“老爷!”
书墨机灵地快步跑到了门前,把门打开,让陈氏进来。
“老爷啊,我心里不好受啊!”
陈氏略带伤感的声音响起,让南明听着不怎么舒服。他多少年不曾听到妻子这般伤感的声音了?
“这是怎么了?可是哪个奴才给你气受了?”
陈氏用手里的帕子沾了沾眼睛,似哭似悲地道:“老爷,你说我今天得了什么信?”
南明看着自己这个夫人,十分不解。
陈氏接着道:“老爷啊,今儿二丫头身边的婢女哭着过来跟我说,她不要在二丫头身边当什么大丫头了。想另寻个差事,哪怕是三等的粗使丫头都肯做呢。”
南明呆了呆,他就是再不理内宅之事,也知道主子身边的大丫头和三等粗使的差别。
如他身边的书僮书墨,要是他敢把人撵去做什么粗使,那小子非跟他掉眼泪不可。
“且细说说,可是二丫头做了什么不妥的事?”
“老爷,你是不知道啊,你那女儿二丫头南烟在咱们夫妻身边装得一本正经,一付大家闺秀的模样。可是在没人的时候,净拿身边的人撒气。她身边的那个丫头小兰,可是倒了大霉。今儿晚上我才知晓,二丫头这些年来,把那奴婢打得体无完肤。您且说说,咱们南家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人物?您就说吧,这事你管是不管!”
“你说什么?南烟她果真这般残暴?”
南明怀疑地看着自己这个夫人,陈氏急了,“老爷,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那我这个做嫡母的成了什么!要不是二丫头真做出来了,我能深夜跑到老爷这里告状?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