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阴测测的话,令月儿打了寒战。陈氏却又低下头,面带微笑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月儿。
“好月儿,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这个天天在深宅里的妇人如何得知,正好了,翡翠你和月儿往二小姐的酒楼走一遭,若是真的,正好回来报我。若是假的,你们就再查查便是。”
月儿此时有些丧气,她可没想到,夫人居然对她一直抱着怀疑的态度。
这时,翡翠上前一步,“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带着月儿去查一查。”
陈氏微微颔首,翡翠一推月儿,便带携着这丫头出了门。
“月儿,你是二小姐那边的人,夫人不信你的话,你也不要心里难受。集市那边,想来你天天是要去的,你只把二小姐平日里都选了哪家啊户交易,我自会派人去查。另外,我记得你刚刚提到虾和鲍鱼,这二种东西不易得,且又珍贵。月儿,二小姐在哪里定的货?”
“翡翠姐姐,时令菜蔬之类的,二小姐多是在北胡同口的一家姓张的农人订菜,那家好像是城北郊外哪个大富人家庄子开的小店。我时常带人去那户人家取菜。至于那二种虾和鲍鱼,能提供的商人不多,所以您到城北一打听就知是哪家供的货了。这事是由小兰姐姐一手办下来的,我根本就没能插手。”
翡翠听罢,随意在院子里招了招手,自有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就见她低声与这丫头说了几句,对方便匆匆的走了院门。
月儿看到这里,便知对方当是查探去了。想到自己的事情做都做了,要是叫二小姐知晓了,定要倒霉,她不由期期艾艾凑到了翡翠身边:“翡翠姐姐,您看,是不是放我回去,毕境二小姐的酒楼还是顶忙的,要是被她发现奴婢不见了,就怕给夫人和大小姐带来麻烦。”
翡翠淡淡扫了月儿一眼,略作深思,便无可无不可的道:“行,你去吧。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辆马车?”
“不必了。谢过翡翠姐姐。”
说罢,月儿匆匆的走了。翡翠忙完这些,转身便回了屋中,正想把刚刚办的事交待一番,不想正好咱到陈氏在里头大骂南烟:“我就说西院里的贱丫头不是个好的,看吧,放到她酒楼里的眼线居然给我传来了几样时令果蔬。这不是哄鬼吗,真当我就眼皮子这么浅,一丁点儿也看不出来!”
翡翠心里一沉,夫人是什么时候收到分店里的报告的?
想到跟自己一个院子的姐妹,翡翠心里阵阵悲凉,她紧走几步,扬起笑脸,恭维道:“还是大小姐有福星高照,夫人才得了这么全的消息。想来过几天大小姐必能跟着老爷进宫。待出宫之后,夫人就等着享大小姐的福吧。”
这话陈氏爱听,“我身边也就你这丫头最巧嘴了。你派人查南烟,可得小心些。”
陈氏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南烟居然能叫自己派进酒楼分店里的眼线哄她,指不定那月儿嘴里的消息也要假上三分。
“不行,翡翠跟我走。咱们一起去二丫头的酒楼探探,要是能从她嘴里打听出些消息,于我那丫头也是好事。”
翡翠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人是怎么想的,二小姐岂能把比试的菜品告诉夫人?那根告诉大小姐有什么区别?
“夫人,要不,咱们等月儿那边的消息回来再说?”
陈氏冷冷地扫了翡翠一眼,吓得翡翠一缩脖子,倒底不敢拒绝。只得起身跟在夫人的后面。
心里一个劲地泛嘀咕,主子什么都好,就是一遇上大小姐的事,脑子就不够用,总是犯傻。
一行人套车的套车,驾车的驾车,不到半个时辰,陈氏就到了酒楼分店。
陈氏已是许久未来了这里,她看着一楼大厅的人数,不由暗暗咂舌,这一个几十两银子的消费,一天得挣多少钱啊。
正想着心事,她突然间想到南烟这个酒楼一楼消费极低。
陈氏不由又撇了撇嘴,没见识的贱种,果然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