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顾长风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停下。
陈雨欣抬头一看,愣住了。
六层楼,外墙斑驳,楼道口堆著几辆破自行车,电线桿上贴著各种小gg。
“你……住这儿?”
“嗯。”顾长风掏钥匙开门,“租的,一个月八百。”
陈雨欣:“……”
八百?还不够她以前一瓶面霜的零头。
她跟著顾长风爬上三楼,楼梯间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顾长风打开302的门。
陈雨欣走进去,更震惊了。
一室一厅,小得可怜,加起来估计没她家客厅大。
家具都是旧的,但收拾得很乾净,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你就住这儿?”陈雨欣有点不敢相信。
“不然呢?”顾长风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嫌弃可以走。”
“谁嫌弃了!”陈雨欣嘴硬,“我就是……有点惊讶。”
她走到客厅,在唯一的那张旧沙发上坐下,沙发皮都开裂了,露出里面的海绵。
顾长风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
“谢谢。”陈雨欣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著顾长风,“那个……昨晚的事儿,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负责什么的?”陈雨欣试探著问。
顾长风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你情我愿,负什么责?”
“……也是。”陈雨欣扯了扯嘴角,“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室友。”顾长风说,“你暂时住这儿,找到地方就搬走。”
“……”
陈雨欣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但转念一想,也对,本来就是一夜情,难道还指望人家一见钟情非你不娶?
她陈雨欣又不是非嫁不可。
“行,室友就室友。”她站起来,“那我睡哪儿?不会跟你睡一张床吧?”
“你睡臥室,我睡沙发。”顾长风说。
“算你还有点绅士风度。”陈雨欣扬起下巴,“那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难受死了。”
她熟门熟路地往臥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有换洗衣服吗?”
“衣柜里,自己找。”
陈雨欣推开臥室门。
臥室更小,就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她打开衣柜,里面掛著几件男式t恤和裤子,都是基础款,洗得发白但很乾净。
她隨手拿了件白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卫生间小得转个身都费劲,但依旧收拾得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