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两位队长的滤息牌一探测,是没有黑雾的。
宁九燃又查看了其他滤息牌,发现除了她队伍的滤息牌,就只有赫晟焕和卢西法的滤息牌是没有黑雾的。
滤息牌中有黑雾,一直佩戴下去,不管之前身体里有没有黑雾,最后都会变成污染者。
而留下赫晟焕和卢西法,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吗?厄莱克尔和伪神教要拿他们做筹码吗?
那我队伍里的滤息牌呢?九凤神格对黑雾的感知程度连尤里乌都不清楚,还有谁会了解我?
正想着,周围暗蚀的浓度突然再次升高,人群中当即有几个提灯人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
“怎么了!”
……
旁边的人赶紧扶起这几个倒下的提灯人,发现他们的神力已经连一重神相都开不出来了。
不戴滤息牌,就会被暗蚀消耗神力而死,戴滤息牌,就会被黑雾污染,而不用神力,甚至还会被空气中的黑雾侵蚀。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戴我的吧。”卢西法走过去,把自己的滤息牌摘下来,递给脸色最差的那个提灯人,“宁队长说了,我的没黑雾。”
“这……诺克图尔少主……这怎么行?您怎么办?”那位提灯人虚弱地抬手拒绝。
“没关系,我的神相层级比你高,撑的时间肯定比你久。”卢西法把滤息牌放到了他手心。
赫晟焕也摘下自己的滤息牌,不由分说地放到另一位站不起来的提灯人身上。
路嘲风他们也纷纷摘下滤息牌,递给几位神力低于他们的提灯人,但没多久,他们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这样不是办法,大家都会死在这里的。
可是,刚刚的禁术结界短时间内无法二次催动,她身上的禁印也无法冲破……
进入赛场前,每个人的私人物品都被收走,他们不管是谁,都没有任何渠道联系外援。
宁九燃调整着气息,但是神力在暗蚀的消耗下根本不可能恢复。
“轰!”
从刚刚开始就像石化般安静的苍莽忽然发出吼声,一步一步如山般挪了过来。
许多提灯人当即露出绝望的神情。
“苍莽?”
“我们……根本对付不了它啊……”
“看来终究是要死的……”
………
苍莽?
对,它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宁九燃快步跑到苍莽跟前,凝出双翼飞起,与它对视着,手心那个赤金色光球浮了出来。
“这个究竟是什么?你把它给我,是想我做什么吗?”
苍莽停下脚步,俯身用头蹭了蹭光球,张嘴哈出一股细弱的神力,在碰到光球的瞬间又散掉。
“你是要我……把神力注入进去?”
苍莽好像听懂了一般,六只眼睛同时眨了眨。
注入神力,九凤神力么……
宁九燃调动九凤神力,注入到赤金色的光球中,几乎是一瞬间,一道赤金色的光柱从她掌心冲天而起,贯穿云霄,灰蒙蒙的结界仿佛被穿透一般。
所过之处,虚空中有凤鸣响起坠落,一声接一声,好似在呼唤着什么。
宁九燃诧异地抬头,感觉周身有滚烫的气息在流动,眼尾赤金色的纹路如凤翎舒展。
第一声鸟鸣从最近的那棵树上响起,接着是第二声、第十声、第一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