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还能守住梵塞卓斯吗?你猜,那些血厄神格者为什么不再受到限制了?因为他们也有了陵鱼神格,就像我……我拥有了血厄神格一样!”凛璇嘶声道,“他们掌握了秘法,能实现神格转移,我就带了很多很多陵鱼给他们!而我,也拥有了2S级的血厄神格……后悔吗?后悔为什么不把少主之位传给我?得不到我就毁了这一切!”
“神格转移?这也太荒谬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路嘲风收回分身,看向身边的辰刻。
辰刻的脸上也满是不敢相信:“可是……可是她身上确实出现了第二个神格……”
“神格转移?被转移神格的人呢?”凛珏的情绪极其复杂,意外、震惊、失望等一涌而上,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地开口。
凛璇红着眼,笑了声:“当然是死了,没了神格,还能活吗?”
凛珏面部微颤,眼眶因愤怒而发红:“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是梵塞卓斯的长老,你对得起他们?对得起家主吗!”
“她不会这么想的,凛珏。”凛瑾出声,目光落在自己这个有些陌生的亲女儿身上,没有任何温度,“她恨我,恨我一直更看重她的姐姐,也就是你的母亲。好不容易挑唆你母亲给我下毒,被我废了神格,以为少主之位终于是她的了,你却觉醒了圣陵鱼神格,永远都轮不到她。”
凛瑾一步一步走到被捆缚跪在地上的凛璇面前:“你可以恨我,杀我,都没关系,权柄和地位本就是从血雨腥风中来的。”
下一秒,她那只苍老而有力的手陡然掐住凛璇的脖子,如鹰爪般重重加力,眼睛却没有看她,只是漠然道:“可你不该去动摇权力的根基,不该杀害梵塞卓斯的公民,不该背叛梵塞卓斯。”
“如果做了,那就该死。”
话音落下,凛璇彻底没了生息。
外面已经能听到逼近的打斗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凛瑾重新走回主座上坐下,双手合拢往下一压,磅礴的陵鱼神力注入殿顶的神核中,展开庞大的神力屏障,包裹住整个主殿。
“我凛瑾,做了六十年的家主,会在这里守到最后一刻。”凛瑾看向凛珏,“凛珏,我现在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带着他们,从你来的地方离开。只要少主还在,圣陵鱼还在,你们还在,梵塞卓斯就气数未尽。”
“家主!”
场内的提灯人纷纷跪下。
凛珏握着的双拳不住地颤抖,抬起眼,下定了决心般高声道:“我拒绝!”
她没有继续看着凛瑾,而是转身面对着所有提灯人,抬手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头顶的神核中。
“我是梵塞卓斯的少主,这里就也是我的战场,人是不能在自己的战场上逃脱的!”
“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离开。如果让我看着您死,看着梵塞卓斯的公民和提灯人死,那不如让我先死在你们前面。”
“我……我也不走!梵塞卓斯是我的家!”
“家主,少主,我要陪你们一起。”
“没有家主,我早就死了。若能与梵塞卓斯共存亡,是我之幸!”
“我们不走!”
“誓死追随家主、少主!”
……
殿内的提灯人纷纷效仿,抬手将神力注入神核之中,主殿的屏障不断加强。
“凛珏!”凛瑾情绪复杂地喊了出来,却说不出下文。
她的孙女,她的这位十九岁的少主,背影依旧单薄,却好像突然就长大了
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让她那双看尽沉浮,早已波澜不惊的眼,近乎要落下泪来。
敞开的殿门外,比厄莱克尔人和伪神教徒先抵达的,是极其强横的神力攻击。
神力屏障重重地震动了下,殿内神相不高的提灯人齿缝间溢出了血。
“何必负隅顽抗呢,凛瑾家主?”厄莱克尔家主伯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负手而立。
身后密密麻麻站着伪神教徒和厄莱克尔的家族提灯人,身上几乎都没有穿黑色的斗篷。
“曾经,我们需要陵鱼神格者来弥补血厄的缺陷,我低三下四地请求你,可你却总是不配合,就连说好的联姻都一拖再拖!”伯聿忽然顿了下,眼神瞥向凛珏,“说到这,你的这位少主还真有本事,居然能让我那个最没心肝肺的儿子为了她背叛我!我一会一定亲手把她抓回去。”
伯聿摊开一只手,手心是浮动的陵鱼神力:“现在我不再需要求你们了,我只用把你们抓来,拿走你们的神格就好。”
他眼神一冷,手中血色神力直击蓝色屏障:“给我攻破屏障!”
身后的提灯人和伪神教徒纷纷凝聚神力,强大的神力攻击压向屏障。
殿内的提灯人们渐渐撑不住,凛珏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