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继续逃避下去吗?继续做林珰珰,做一个普通的陵鱼?
没有权力相争,没有欺骗利用,你就能幸福吗?
就能留住……真心对待你的人吗?
这是,我的考验吗?
林珰珰的目光凝滞,手却微微有些颤抖,手心慢慢浮出一个蓝色的陵鱼纹印。
那是她的祖母——梵塞卓斯家主,在她手上留下的藏息印。
这个纹印隐藏了她的血脉,将她3S级的圣陵鱼神格伪装成2S级的陵鱼神格,压制她已经突破五重神相的修为,让她从梵塞卓斯的少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特能人林珰珰。
在离开梵塞卓斯之前,祖母对她说:“作为梵塞卓斯的家主,我只能以梵塞卓斯为先,逼你修习,逼你成为少主,逼你联姻。但是现在,作为你的祖母,我放你离开,藏息印能带给你全新的身份,你可以摆脱这一切,试着去找找你想要的幸福。”
那时,她看着手心的藏息印,问道:“家主,条件呢?”
祖母看了她许久才说:“如果你有一天,亲手冲破了藏息印,你就必须要回来,承担起属于你的责任。”
“你会明白,你想摆脱的家族血脉与权柄,恰恰能守护你所追求的幸福。到那个时候,你就得做回梵塞卓斯的少主,凛珏。”
蓝色纹印不断变深,林珰珰的虹膜瞬间变成海蓝色。
家主,我依然讨厌那一切,依然不想做所谓的少主。
但是,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找到了我要的幸福,我就不能再逃避了。
“啊!!!”
藏息印发出骤光,猛然消散,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神力爆发而出,挣断捆缚的红线,周围的潜行者被冲击得连退数步,靠得最近的那几个当场吐出了血。
象征着生命与希望的圣陵鱼神力流泻而出,方圆百里枯死的植被树木纷纷焕发了生机。
“什……什么情况?”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潜入者放下手,却看见刚刚那个被绑在树上的陵鱼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她的模样看着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虹膜的颜色和脸上的神纹似乎发生了些变化,鳞片的边缘流动着金光。
但周身的气息和压迫感却已经截然不同,一点也看不到那副胆怯软弱的模样。
林珰珰缓缓抬眼:“你们,怎么敢杀她?”
潜入者们互相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人最先开口:“怕什么?再强也不过是个陵鱼,一个辅助神格,我们还能打不过了?上啊!”
说着,他手中神力聚拢,快步就要杀向林珰珰。
林珰珰只是看着他,额前的亚麻色碎发被风吹开,露出的眼睛透着寒意。她伸出手,手心浮现一颗白色的珍珠,而下一秒,珍珠瞬间变黑。
几乎是同一瞬间,冲上来的那人就像石化了一般定在林珰珰面前。
“陵鱼确实只是辅助神格,可我是圣陵鱼。”林珰珰扫了眼正准备动手的潜入者们,语调冷然,“既然接受了我的神力赐福,你们的命,自然也是我的!”
“我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她面无表情地捏碎手中的黑色珍珠,面前的人瞬间就像那颗珠子一样炸开破碎,随后化成血雾,落入泥土。
死亡赤裸裸地摆在面前,剩下的潜入者们终于感到了恐惧,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要逃跑。
可是已经晚了。
林珰珰伸出双手,微微托开,就像地狱里的修罗判官,每只手的手心都浮着十几颗黑色珍珠。
她的眼角沾着血点,平时温润柔软的声音此刻却令人浑身发毛:“你们不会以为,要杀九燃姐姐,还能活着离开吧?”
血雾四起,散于丛林。
宁九燃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很颠簸的梦,好像有人背着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脑海里闪过岩浆火焰,闪过那个奇怪的声音说的话,闪过那些令人疑惑的问题。
对了,神考。
她的身体已经被修复了,现在要去查司道的死因。
“燃姐,你醒了。”第一个进入视线的依旧是路嘲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