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宁九燃轻轻叹了口气,旋即又抬头,“但是没关系,慢慢查,总能找出来!”
赫应决的眼神动了动,扯开话题:“舟典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既然源头都指向厄莱克尔,那倒也不必太着急。”宁九燃点出个人终端里的白板,用手指在上面边写边说,“实验品,这个实验指的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但是现在常清的案子、那个出现在大街上的污染者还有舟典的家人都一定和这个实验有关,而这个实验估计能在厄莱克尔的特殊神格医院找到答案。”
宁九燃把这几个关键词都连了起来,又在旁边写了个“司道”“秘密档案”:“除了这些,还有神天枢被杀、我被栽赃以及请神司总委会的备用权限,这些又和八年前任聿的事连起来了。”
她在另一侧把这些信息也列了出来,退后一步看。
赫应决起身上前,把两条线连在了一起:“这两条线,或许指的也是同一件事。”
“什么?”
赫应决的手指点在任聿的名字上,随后又指向特殊神格医院:“如果任聿当时没有被司道救下,而是被黑雾污染了,那她就一定会被送去特殊神格医院。进了医院,再发生什么,就是不可控的了。”
宁九燃心中一震:“你是说,任聿被设计感染黑雾,是因为有人选中了她当实验品?”
赫应决点头:“对。”
“所以,所以司道大人及时赶去救下她……”宁九燃的心中浮出猜想,“司道大人难道……知道实验的真相吗?所以才会来得那么及时……”
她的手忽然有些发凉,抓住赫应决的手将“司道”与“实验”连在一起:“司道大人的死,会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真相吗?实验背后的人,会不会……会不会就是杀了司道大人的人?”
赫应决沉默了十几秒,开口:“有这个可能。”
“可是,这个实验到底是什么?”宁九燃收回手,在原地徘徊了两步,碎碎念着,“没有神格的人却感染黑雾,实验品又有普通人,又有特能人……而且,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小,厄莱克尔脱不了干系,总委、外勤部、联邦政府……全都牵扯在里面,要是不能查清楚连根挖掉,请神司的未来怕是岌岌可危了……”
请神司的……未来么?
赫应决侧目看向边走边念的宁九燃,各种复杂的情绪划过他的眼眸。
看见了这么多出人意料的黑暗,扒开了请神司腐烂的根系,你第一时间思考的竟不是它的不堪与丑恶,而是它的未来吗?
你依然……这样爱请神司吗?
“距离第二阶段比赛还有近一个月,神格医院大概只能那时候再去,不然突然申请入境容易引人注意。”宁九燃绕得有点头晕,转过来在赫应决面前站定,见他愣神就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赫应决,那我们就一个月之后去神格医院查。在这之前,我打算带我的队友们去一个修习的好地方,毕竟,我的目标可是夺冠呢。”
赫应决回过神,问:“去哪里?”
宁九燃:“生渊,生死渊的生渊。只有三级及以上的提灯人才能入内,我已经是了。”
她点了点自己襟前的勋章,冲赫应决笑了下。
生死双渊,与天同寿。生渊为神力之始,死渊是黑雾之源。
请神司建立千年来,一直管控着生死渊,只有达到一定等级才可入内。但是,并非所有达到等级的提灯人都会去闯生渊,因为与机遇并存的是无数的险境,稍有不慎便可能丧命于此。
“你早就计划好了?”赫应决看着她的笑容,问。
宁九燃只是微笑着,没有否认。
她确实早就计划好了,在很早很早以前。在她第一次,下定决心要摆脱伪神教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
伪神教……
宁九燃低下头,从手链里取出一颗发烫的珠子。
是暗沼,他居然还在请神城。
赫应决看着她拿出的珠子,问:“这是?”
“这是……我与伪神教主殿七护法用来联系的东西,他现在找我,可能是伪神教有什么计划。”宁九燃捧起珠子说道。
赫应决讶异了下:“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毕竟赫大人作为我的靠山,帮了我这么多,我也要表表诚意不是吗?”宁九燃把食指轻轻放在唇间,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即说,“赫大人,我们一起来听听,伪神教对我又有什么吩咐吧。”
她在赫应决惊讶的眼神中,将神力注入珠子,说:“暗沼,主动找我,是来兴师问罪了?”
暗沼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怎么敢呢,圣女殿下?能帮上您,是我的荣幸,不过我想说的是,神天枢绝不是我杀的,希望殿下没有误会。”
“当然没有。”宁九燃看了眼赫应决,继续问,“那除了这个,我想不到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呀?”
暗沼好像轻轻笑了下:“圣女殿下,是主教大人的吩咐,他说有件事需要您为他去办。”
宁九燃:“什么?”
暗沼:“听说圣女殿下现在是三级提灯人了,主教希望你能去一趟生渊,到了之后,他自有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