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条包括了我整个黑暗的青春的疤痕,就那样暴露在空中,连
路过的晚风都能将它看得一清二楚。
羞耻感一下涌上心头,我没来得及缩回手,就有条冰冰凉的东
西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世界真的缺你一个。」顾以河将那冰冰凉的东西轻轻扣在我
的手上,他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有些别扭
的声音,「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等他放开我的手,我才看到了那条戴在我手上的链子。
链子上坠了一些星星和月亮,将那条疤遮得刚刚好。
顾以河的手指轻轻抚过我手腕上那道疤:「我没资格做太阳,
但月亮也可以把整个天空照亮。」
他的手像是在我的心上拨了一下。
一时间我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震耳欲聋。
他知道这条疤痕的意义,但他一句话也没有问过。
只用了这样两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将这条疤从我的心上取了出
来。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那一个。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世界缺我一个。
就连爱我入骨的父母,都因为不善言辞,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的存在是重要的。
鼻子酸酸的,泪很快就蓄满了我的整个眼睛。
很多很多话,从心里窜到口中,又被我压了回去。
到最后,我轻轻拉了拉顾以河的衣角,问道:「顾以河,我可
以,喜欢你吗?」14。
顾以河没有回答我。
他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
去。
我局促不安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回头看我:「姜江,我一
点都不值得喜欢。」
怎么会?
我刚想否认,就被他继续开口打断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亮暗了
暗,「关于你的。」
这话陆婉婉也说过。
我不知道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双手在身体绞了绞衣
摆,轻轻应道:「婉婉也说,做过关于,我的梦。」
「不一样。」顾以河脱口而出,又想到什么,自嘲一声,「也
差不多。」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他说了这么多,都没有正面地回答我的问题。「不可以,是吗?」我盯着脚下的小石子,只觉得难过溢满了